见到谢玉的官员只觉得谢玉胖了。

    没见到谢玉的官员只以为谢玉懒了。

    但不管怎么样,待八九月份谢玉预料的蝗灾到来之后,谢玉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因为谢玉再次预料到了天灾。

    因为太子强制下面各个州府执行谢玉早先禀奏的预防蝗灾的措施,而当蝗灾到来之时,早早的就被压到了襁褓之中,而那些没有执行太子所令的州府灾害之大,损失十之五六,所在州府官员更是被一一问责,而最后秋收之事,虽半个大炎面临蝗灾,仍可称为好年景。

    这一切都是谢玉带来的。

    “皇上,谢大人劳苦功高,当为我等为官之楷模。”

    “太子殿下,臣以为谢大人可入内阁。”

    “皇上,臣以为谢大人可入户部。”

    “谢大人在江州还不足一年,太子殿下,封疆大吏不可轻易调动。”

    不同原来恨不得不让谢玉入京都,现在都巴不得谢玉回来,即便是有要谢玉留在江州的声音再朝堂中也掀不起浪花。

    这才几个月,江州就被谢玉打造的犹如铁桶,时候长了还了得。

    谢大人自太子殿下还是风萍时就在身侧,看政务也能看出来太子殿下对谢大人的折子没有一个否的,若是谢大人入京在太子殿下身边,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现在太子就已经势强了,再加上谢玉,他们还怎么在朝堂上为自家争一时之地?

    把谢玉调入京都,或许有机会进江州浑水摸鱼。

    不管是站在哪一边,都不想谢玉回京。

    姜晟道:“孤不会遣谢大人回京,封疆大吏不可轻动,所以孤打算往江州看望谢大人。”

    啥?

    众官员愣住。

    宫中,皇帝瞪着姜晟,目光冷的仿佛能刮出寒风。

    “如今京都内的风波看似都平了下来,但暗处藏着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儿子出京都,正是钓鱼之举,只看有多少人能上钩了。”姜晟道。

    皇帝冷笑:“不是要去看谢玉?”

    “是。”姜晟道。

    皇帝呵呵:“对,正是一举两得。”

    “不,是四得。”姜晟道。

    “四得?”皇帝。

    姜晟道:“给父亲报平安,还有看孩儿的第一眼。”

    皇帝几乎是蹭的站起来。

    “到日子了吗?”

    皇帝也不管姜晟有没有回答,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好像,好像还真是差不多了。

    等姜晟到了那边,也差不多是到了日子。

    哈,哈哈,哈哈哈!

    “既父亲这么高兴,可有什么话带给她的?”

    老四的声音冒出来,皇帝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是笑出了声。

    这小子,还真是会借坡上。

    皇帝重重的咳嗽了声,没声好气:“让她好好的,反正你们结果如何,朕也管不了。”

    “还有,把这个给她。”

    皇帝随手从龙案上拿下一个盒子。

    盒子不起眼,却是沉香木。

    淡淡香气萦绕之下,里面是一枚血玉。

    姜晟眸光一紧,随后嘴巴大大的咧开。

    这枚血玉,他认得。

    是父亲给他母亲的,母亲过世之后,父亲常常抚摸,以物思人,现在父亲又把这枚血玉给了她。

    父亲这是认可她了!

    “谢父亲。”姜晟道。

    皇帝哼了声:“可知道怎么说?”

    “此是我父亲母亲定情之物,父亲亲手交于我。”姜晟道。

    皇帝瞥姜晟:“走吧……”

    姜晟叩首:“父皇,保重身体,一定要等孩儿回来。”

    姜晟能往江州,也是从姜童口中知道皇帝身体比原来预料的要好的多,拖上几个月大抵没什么问题。

    皇帝又是何尝不知。

    “知道了。”皇帝道。

    半日后,太子启程。

    江州,谢玉也收到了消息。

    “家主,太子殿下是着急了。”教着谢玉刺绣的嬷嬷道。

    谢玉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笑道:“也该着急。”

    “估算着日子也大抵就是在太子到的那几日。”嬷嬷道。

    谢玉颔首,遂又喊过小玖过来:“去迎一迎太子殿下。”

    “是。”小玖应诺。

    京都的事情,谢玉从抵报和姜晟的信上已然知晓,就是用脚指头想姜晟往江州的这一路上也未必太平。

    不管姜晟一箭多少雕,还是不要在路上耽搁的好。

    她尽力,剩下的就看天命。

    “喵……”

    小狸跳了过来,蹲坐在谢玉的腿上,毛茸茸的小脚往谢玉的肚子上探了探。

    小脚几乎没有重量,可就在小脚落到肚子上没一会儿,肚子里的小家伙开始踢脚耍拳。

    小狸眼珠子瞪的滚圆,想要伸脚又缩回去,反复了几次。

    谢玉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反复的闹腾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