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小狸冲着谢玉叫。

    “哈哈。”谢玉笑开。

    嬷嬷摇着头把小狸抱开:“你啊,乖一点儿,惹急了小家主,小家主提前出来教训你可怎么得了。”

    小狸像是听懂了,从嬷嬷的怀里跳出来,卧到谢玉旁边团成团儿,只瞧着谢玉的肚子不说话。

    谢玉的肚子老实了下来,里面的小家伙像是有种举世无敌的落寞感。

    谢玉也不知道,反正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小家伙这么精神,想必他的爹也会一路顺风。

    谢玉看了眼桌旁的镜子,镜子上映出自己头顶上的金框,金框颤着,像是和远方的人在打着招呼。

    自从她头顶上也变成了金之后,谢玉就觉得自己一路顺畅,不管做什么都好像冥冥中自有护佑。

    比如眼看着天色要下雨,她刚进门,外头就开始下。

    比如前些时日有人潜进谢府想要探听消息,若是按照她原来的习惯,正好能被他们看个正着,偏偏那日她想偷懒在床上赖了一刻钟,结果潜藏的家伙被小狸发现,全须全尾的扔出了江州。

    要知道那个时候姜晟正在京都忙的焦头烂额,如果正是她被那家伙看到了,她的身份就举世皆知,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大的风浪。

    比如前些日子她久居在家,衙门少有她的身影,江州的氏族商贾和外头的氏族商贾吵可起来,差点儿就要动手,结果却是因为她突发奇想要上街转一圈被她看了个正着,她只露了个脸儿,谁也没能打起来。

    后来她才知道这两方人竟都偷偷带了兵器,他们若是真打起来,这流血事件肯定上达天听。

    又比如每日里她都要喝羊奶补充营养,偏有一日她不想喝,结果就是她不想喝的那日,那只羊就病了。

    按照嬷嬷的话说,现在她就是江州谢氏的吉凶占卜大家。

    只要她觉得什么事儿都没有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她觉得哪里不对劲,那肯定就是哪里有问题。

    谢玉也觉得有道理。

    平安顺遂,安稳康健。

    可当初王宛如也是金框,怎么就几次险象环生?

    难道说其实福气是因为她的肚子?

    谢玉摸着肚子,隐约的感觉到里面调皮的小家伙正双臂在胸的洋洋得意:就是因为我呢;

    呵呵,肯定是她在胡思乱想。

    “噗……”

    刀剑直入前胸,刀剑刃从后背透出来。

    血,四溅。

    人,倒在地上,再无了生息。

    这样的生死还有很多,眨眼间就有三五十人死去,有黑衣人,也有穿着软甲的护卫。

    车马之上,太子姜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肃立而视,面上没有半分神色。

    如果他还不是太子,此刻他会冲上去。

    但现在他是太子,他站在这里,就是定海神针。

    他也不能有事。

    终于黑衣人尽数灭杀。

    麾下的兵士们不用姜泗姜别说话,就开始收拢黑衣人,找寻痕迹,挖坑深埋。

    “太子殿下,这是第十波杀手。”姜别道。

    姜晟颔首,拿出来舆图开始勾画。

    前面的几波人有的一击不中远遁,也有的如现在眼前的这波黑衣人一样,全军覆没战死不退。

    或许是要给他施压。

    但姜晟以为并非如此。

    一击不中远遁,必有藏身之处。

    所以这附近的州府衙门官员就有可查之处。

    从京都出来之前姜晟就分析了各地的官员,这次正好走一路查一路。

    至于结果,待他从江州回来就清楚了。

    现在他顾不上。

    姜晟吩咐下去,自有兵士飞鸽传书通知大炎暗探,姜晟拨转马头,继续往他在京都时就确定的地方,确定的方向。

    暗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到谢玉的窗台上。

    谢玉抽出铜环里面的纸条,看着上面的字,笑容满面。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再有其三,等我。”

    还有三日,他就要到了。

    太好了!

    “哎呦呦,家主,小心。”嬷嬷低呼。

    谢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跳了。

    哎呀!

    她不是有意的!

    谢玉歉然,然后几步到了镜子前面打量自己。

    脸胖了,腰就别说了,眼睛也发肿,肚子,肚子也太大了。

    谢玉摸着肚子,左转一转,右转一转。

    嬷嬷在后面看着谢玉,掩唇直笑。

    “嘶——”

    谢玉忽的吸了口气。

    嬷嬷吓了一跳,忙过去扶。

    “家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疼还是有坠着的感觉?”嬷嬷连声问。

    “没事,就是小家伙踹了我一脚。”谢玉摸着肚子,暗道,“乖啊,一定要等你爹到了再闹哦,要不然妈妈跟你没完!打你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