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肚子里的小家伙听到了,肚子不疼了。

    谢玉长长的吁了口气。

    还算懂事!

    三日转眼……

    太子殿下到了江州城。

    江州百官相迎,偏没有观察使。

    观察使说自家的女人快生了,要守着。

    众官员只有一个字:服。

    人家跟太子的关系不一般。

    他们不成……

    果然太子知道之后也没和他们寒暄,说回头再见,要先去观察使府找观察使大人。

    得了;

    众官员跟着过去,待到了门口,谢府的人拦住了众人,只让太子进。

    太子殿下二话没说,就进去了。

    隔着大门缝儿,看到太子殿下把身边的护卫都留在了外头。

    得得了;

    众官员杵在门口面面相觑。

    这种荣宠,他们这辈子没戏。

    等着吧;

    可却是没等两刻钟,突然天边泛起金霞,随后日光大盛。

    怎么回事?

    第260章

    传言

    谢玉很紧张。

    她没有出门,练自己的院子也没有出去,就站在屋檐下遥遥看着那边谢二吕二守着的院门。

    江州城内外的消息数息一禀数息一奏。

    太子殿下到城门口了。

    太子殿下到谢府门前。

    太子殿下进了前庭,中院。

    太子殿下就要到院子了。

    他就要来了。

    她就要看到他了。

    九个月没见,他肯定越发的英挺,威严,肃然,让人不敢直视小觑,即便是说话也要低着声音。

    真龙之威,君主之仪。

    她就差远了。

    肚子这么大,大的她都觉得镜子太小。

    脸也胖,胖的她都不知道原来她还能这么胖。

    吃的也多,多的她每次吃饭都要说三遍:“一个人吃,两个人养。”

    他会嫌弃她吗?

    听嬷嬷说宫中的女子自有了身孕就不和皇帝见面,生怕因为身孕太难看了会让皇帝生厌。

    他最后一次见她,她美美的。

    这再见却是丑丑的。

    嗯,只要他露出丁点儿厌烦的神色,这个孩子就是她自己的了。

    冠她的姓,是她谢家的孩儿。

    她江州谢氏不比姜氏差,有她在,孩子一定会好好的,比他老子还要好。

    心思千转百回,脸上的神色变幻犹如六月的天,一会儿晴一会儿阴转眼又是雷鸣带闪电。

    只是当院门口那道金黄色的身影闪过,种种忧心重重心思都瞬间化作了烟煴,嘴角咧开,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泓,满眼满心里全都是他。

    姜晟的眼中心里又何尝不是她。

    那夜里茫茫然间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女子,如果不是相信她身边除却他没有第二个男人,在听说了她的什么侍妾有孕,他先要做的就是把她唤到京都,然后困在他的身边三寸之地,哪里都不许去。

    只是她有了他的骨血,他就不能冲动。

    因为他做的还远远不够。

    他还要做的更多。

    这几个月之功,堪比别人的几年,父皇曾说他比之皇伯父相差无几,他没做过皇帝,不知道父皇是安慰还是欣然,只自觉相差甚远。

    只是即便是差的再多,他也想要见她。

    白日里想见,夜色里想见。

    京都想见,江州更想见。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她。

    数月之隔,谢玉像是变了模样,可这个模样偏就是他觉得的样子。

    她就该是这个样子。

    姜晟大步的迈过去,眼前除了谢玉,再也没了旁人。

    直到站到谢玉面前,胸前肋下乍然发疼。

    姜晟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屏住了呼吸。

    那样情不自禁的小心翼翼。

    母亲曾说女子生产是一大难,女子为男子生产,便是舍去了半条命。

    现在他面前的谢玉就是半条命,那半条命就在这个肚子上。

    旁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

    房门关着,屋中只有姜晟谢玉两人。

    姜晟握住谢玉的手,温软真切。

    他在这里……

    她也在这里。

    “就这几日了?”姜晟问。

    谢玉点头:“前几日不听话差点儿出来。”

    “想我。”姜晟道。谢玉看姜晟。

    姜晟沉吟:“想娘亲……”

    谢玉禁不住笑,“哈哈,哎呀……”

    “怎么了?”姜晟连忙扶住谢玉。

    谢玉抚着肚子:“刚才小家伙闹了下。”

    “哪里?”姜晟眼中泛光。

    谢玉莞尔,拉过姜晟的手摸到自己肚子那边先前小家伙折腾的地方。

    姜晟的手轻的像是羽毛,不敢有丝毫的力气。

    可即便这样的轻,姜晟还是感觉到了藏在层层衣服下面的悸动。

    “真的,真的在动。”姜晟惊呼,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不过他可不就是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