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泪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

    “死……死是什么?”他带着哭腔问,还见缝插针地掉了两颗金豆豆。

    玛蒙无语凝噎。

    就算是缺乏如今的常识如他,也知道对一个小笨蛋幼崽是说不通死亡是什么的。于是他想了想,那些故事绘本是怎么说的来着。

    玛蒙严肃着小脸思索了半晌,纲吉都收敛了,他才沉着地开口。

    “死就是死了,就是你再也看不到他了。”他解释说,顺便偷偷摸摸看了眼等待自己回答的小不点。

    这种话笨蛋小鬼大概是能听懂的吧?

    确实是能听懂的。

    于是已经收了眼泪的幼崽重新张了张嘴,嘴一咧,就继续哭了起来。

    这种哭泣还不是方才那样的嚎啕大哭,过了好一会,也不见有收拾的苗头。

    只见小小一只幼崽抱着自己蹲在房间的地上,既不说话也不闹腾,只是不时抽噎着,怎么也流不干净的眼泪不停地从稚嫩的脸上滑落。

    【呜呜呜宝贝别哭了,你哭我也哭了呜呜。】

    【刚才明明还很快乐的,怎么就去喝了个水回来崽崽就哭了呢。】

    【落泪,好难过啊……刚才崽崽大哭都没这么难过的q。】

    玛蒙不知为何感到了烦躁。

    明明小鬼也不像刚才那样发出了噪音,但见着这家伙这么默默无闻的像是一个小蘑菇一样在墙角流着眼泪,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明明也不是这种同情心泛滥的人的。

    最后在房间内飘来飘去飘了几圈的彩虹之子还是飘到了窗边,从窗台上的阳台花瓶里折了一朵小小的蓝色的花朵。

    这支花不算小,因此玛蒙得双手捧着才能握紧。

    他在空中摇摆了一下,还是迟疑着抱着花往纲吉的方向飞去。

    嗳,要不再折一支吧,他还没送出过这么寒碜的礼物呢。

    玛蒙思索着,赶紧晃了晃头。

    折什么折,虽说花不要钱,但他的时间不要钱吗?tiisney!ney!!

    于是披着黑色小斗篷的彩虹之子别别扭扭地靠近了幼崽。

    “喂。”他发出声音,果然,抬起头之后发现幼崽的双眼已经变得眼眶红红。

    玛蒙顿了下,很不自然地将花递了出去。

    “给你。”他很是勉为其难地哄了一下,“花。”

    纲吉因为斯库瓦罗要离开一天=自己看不到他了=斯库瓦罗死掉了=纲吉再也看不到鲨鱼哥哥了的等式糊掉的脑子摄入了那束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看的话。

    他歪了歪头:“玛蒙酱?”

    玛蒙觉得会来哄这个小兔崽子的自己简直是脑子被沢田纲吉这种不明生物给攻击了。

    然而木已成舟,他也只能轻轻咳了一声,着重强调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花。”他说道。

    纲吉已经下线的小脑袋瓜终于慢吞吞地反应了过来。

    “这是送给纲吉的吗?”他哭唧唧地问。

    玛蒙矜持地点了点头。

    纲吉又想了想,眼角有一滴小水珠,看着让玛蒙觉得十分碍眼。

    幼崽接过花花,先是道谢,然后不确定地问道:“玛蒙酱……为什么要送纲吉花花呢?”

    他的小脑袋瓜已经糊掉了。

    玛蒙的倒三角小嘴耸了耸,很可爱,但好像昭示的是本人不是很好的心情。

    但他已经把东西送出去了,虽然没有耗费自己一分一毫,但好歹也是他送的,不可能什么都不收回。

    于是玛蒙咳了一声,说道:“不是你说的吗?”

    纲吉:?

    玛蒙恨铁不成钢地说:“花。”他机械地进行复述,“不是说,看见花,就会变得高兴起来吗?”

    【玛蒙酱!!】

    【这是玛蒙酱,玛蒙酱在帮你哄你的小宝贝,还给他送了花花,说:谢谢玛蒙酱。】

    【谢谢玛蒙酱!】

    所以、所以这是在问纲吉有没有高兴起来吗?

    纲吉眨了眨眼,那滴要掉不掉的水珠滚落下去,现在却没时间去擦一擦。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笑容。

    “谢谢玛蒙……纲吉有高兴一点点哦。”他抱住胖胖的自己,还是想黯然垂泪,“但是、但是纲吉还是好难过……鲨鱼哥哥死掉了,纲吉好难过呜。”

    玛蒙先是因为最开始的话高兴了一下,然而听见难过他又有点气愤,最后听见斯库瓦罗死掉,就彻底变成了问号。

    黑斗篷的幻术师赶紧喊了暂停。

    “等等等。”他飘起来一点,昭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什么叫做鲨鱼死掉了,海里的鲨鱼死掉了吗?”

    然而纲吉抽抽鼻子,很难过地看着他。

    “不是鲨鱼是鲨鱼哥哥,不是玛蒙酱说的吗?”他说道,“纲吉看不见鲨鱼哥哥了,鲨鱼哥哥死掉惹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