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少然本就也只是个纸老虎,平日里贪个嘴欢也就算了,到了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他可是怂了,颤颤巍巍地解释:“酒应该是没问题的,可能是你这兄弟本来就有什么并发症没注意到,不过现在还,还是先打个电话把地上那位送医院看看才好吧。”

    “少他妈给老子废话,去医院不要钱啊!还说你这酒没问题,没问题能给我兄弟喝成这样,以前也没见这样啊,要是我兄弟真就有个什么好歹,你也就抵上吧。”

    那人压迫感十足地怒声威胁,简少然一时真怕了出什么人命,也自然没关注到这一群人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却看不出一点担心自家兄弟的样子。

    偏偏他还真是被拿捏住了,傻傻地就要从钱包里掏出卡来,就当是拿钱消灾了。

    周清宵也就是这时候站出来的,本来一直坐在暗处闷着喝酒的人兴许是被简少然的行为着实给蠢到了,看不下去,冷着脸拿着手里没喝完的酒杯子毫不留情直接就往地上躺着一副装模作样的人泼了上去。

    还在扒钱包的简少然见此场面顿时表情滞住了,倒吸一口冷气,这什么情况?

    正正被这冲击给砸在了脸上,地上躺着那人一时间被浇的有些懵,就连手都忘记装着抖了。

    “凉吗?”

    周清宵嘴唇微启,嗓音暗哑,故作好心地问了句。

    那人竟也没了脑子地跟着应答了一句:“凉!”

    周围站着的同伴脸色难堪,偷摸着使劲踹了那人一脚,地上那人抹了抹脸上的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是什么蠢事,顿时脸色更是难堪,这他妈的不是不打自招嘛!

    周清宵随手把酒杯丢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朝着那人丢了下去,声音嘲弄:“下次装也装的像点,实在是不知道手抖是什么样的就去学学,别出来丢人。”

    纸巾轻飘飘地落到了那人身上,一个身高马大的糙汉子也被说的无比羞耻,恨不得盖住自己的脸。

    为首那个对着简少然骂的人这会儿看着周清宵也是各种不服,哪冒出来的管闲事的坏他事儿!眼神直刺刺地瞪着恨不得把他给撕了。

    周清宵也不怯,直接迎上去那目光,脸色自然极了。随即眉宇间皱了起来思索,像是随意地自语道:“团伙作案,诈骗罪要蹲多久来着?”

    那一群人似乎是没成想会闹到这种地步,慌张地什么也不顾及了,匆匆忙忙就跑了出去。

    简少然和所有围在周围的人的表情一样,惊讶又佩服。连忙从场景中回过神,就要打电话报警,可没等拿出手机就听见了外面传来的警笛声,似乎不用他打了,看来周清宵已经是打过了。

    完事后,周清宵便又拿过了他的那个酒杯继续坐到了那个暗暗的角落里,旁若无人地灌着酒,仿佛刚才那个站出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一瞬间,也就是那一瞬间,简少然心里暗叫:“艹了艹了,真他妈帅!”

    他这人没几个能说的上优点,偏偏讲义气占了一个,简少然怎么说也是要好好感谢感谢周清宵的,再者私心而言,他想交了这个朋友。

    简小少爷是个自来熟,硬生生凑到周清宵面前各种找话,一会儿问问他怎么看出来那群人是装的,一会儿又拍马屁地夸人,周清宵只觉得聒噪。

    他本来掺和这事儿就是不想继续在那闹下去,心烦,可似乎事与愿违了。

    “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简少然装作没看出他的不耐烦,这就喊上哥了,好声地问了一句。

    周清宵自然是没理他,心情不好他确实是,从一穷二白开始倾注心血,刚见起色的创业硬生生被自己的亲爸从中作梗断了资金链,他心情能好到哪去。

    可没必要和一个陌生人交谈这些,他也没这个兴趣。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信息显示一半被简少然瞥那一眼给看了去。

    大概就是什么资金链断了,滚回来什么话的,其余的没太能看清楚手机就被周清宵给倒扣在了桌面上。

    简少然心里暗自琢磨,看着旁边人眉宇间的烦躁更是深重,端着酒杯猛灌一口酒,他莫名觉得不是滋味,忍不住试探道:“哥你是不是需要钱?我帮你!”

    那时候简少然不知道周清宵是怎么看他的,人傻钱多还是什么,但那都无所谓了,好在他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让周清宵接受了他的好意,他也如愿以偿地交到了这个哥们儿。

    再之后,两人关系慢慢铁了之后,他也渐渐知道了周清宵家里的情况,也算是见证了周清宵创建发展领投的风风雨雨,本以为资金链解决会是一个好的开端,可没想到也只是困难的起点罢了。

    好几次的合作案顺利进行到最后一步结局总是突如其来地打击人,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是一次两次,领投的发展从来都没有过一帆风顺,周父似乎是要卯足了劲儿要把自家儿子的心血给打垮,简少然实在是没想到一个父亲竟能做出这般行为。

    甚至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敢想若是换做是他,他能怎么做,大抵上会受不了缴械妥协吧。

    可周清宵却没有,他像是个泥泞中挣扎的人,无数次就要爬上来的时候再狠狠地被踢下去,却依旧不服输地再次尝试。

    简少然着实是佩服他宵哥,那时的他觉得周清宵真真切切是个足够强悍的勇士,还是个不会倒下,无坚不摧的勇士!

    再之后,刺痛勇士坚韧心脏的尖刺出现了。

    正是因为榆木,简少然也有幸能看见他宵哥脆弱无助的一面,像是个在大雾中迷失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方向,却发现那似乎是一条只有入口却无出口的死路。

    堪堪对着过往的人掏出真心,得来的不过是鲜血横流的痛楚,却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告诫:“一切啊,都是你自找的。”

    在简少然看来,他宵哥变了,因为榆木,却也似乎没变,那不服输的性子依旧还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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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简少然心疼自家兄弟了,嗯!

    第47章

    榆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简少然戴了个这么高一顶帽子,也绝不会想到就因为自己离开了临城没告诉周清宵竟是让他能闹出这一回事儿来。

    差不多在家待了快一天,她本打算着要回去,临离开前却被榆父犹犹豫豫地开口拦下了。

    “天也不早了,要是不耽误就住家里一晚上明天再走吧,你这一个女孩儿也不安全。”

    榆父暗搓着手,语气还是有些不大自然,兴许是心里终归还没能完全放下以前的事,即使榆木也已经没了芥蒂,可他还是被愧疚占了大势,想弥补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

    榆木心里清楚,有些事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留下的影响有可能一辈子也难以消磨,可总得要试着留下个机会,若是能慢慢淡化了那倒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