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雕刻的睁眼关公,且被道家手段保存过, 看雕刻的风格是宋朝的东西, 距今至少一千年历史, 玄学圈子里如果能得到消息, 争着抢着要的人绝不会少于两掌之数, 价钱也不会低于一千万。

    “我我当宝贝供奉, 别说一天一炷香,就算一天三顿大鱼大肉我都抱紧了不卖!”

    李钰听了叶惜媱的话有些飘飘然, 啧了一声,眼光好真是天生的,没办法。

    “一天一炷香,早上八点之前, 记好了,一天都不能少。”

    叶惜媱看他又要犯二,赶紧拿话头堵住了他。

    “那,那如果少一天会怎样?”李钰看着木雕的视线都带着一股子恭敬的味道,但就是不敢看木雕的眼睛,他心里发怵,总觉得和那双凤眼一对视就会出现不好的事。

    “如果少了或者迟了,那么关二爷晚上亲自跟你来讨香火。”

    李钰连忙点了点头,深信不疑。

    [噗哈哈哈,主播你太坏了。]

    [啧,这傻小子真傻。]

    [傻是真傻,那么问题来了,主播你的解封符谁给你画的?]

    叶惜媱在见李钰的时候就打开了直播间,群里的观众看着她吓李钰,个个喜闻乐见的哈哈哈,弹幕蹭蹭蹭的刷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直播间里的弹幕,见有人问她解封符的事,她一挑眉,“为什么那么笃定是别人给我画的,所以,各位知道什么?不说来听听?”

    叶惜媱一句话,成功让直播间里的水友们秒闭嘴,直播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李钰小心翼翼的将木雕双手捧着安放在一旁的茶桌上,这才出门招呼了服务员上菜。

    “怎么心情忽然不好了?”他看了眼叶惜媱的脸,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言行,咱三确认没招惹叶大师,这才发问。

    “没什么。”叶惜媱勾了下嘴角,看了一眼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个观众的直播间,按了关闭。

    她气的自然不是李钰,是直播间里那些有些年龄的老鬼们,明明知道一些内情却不吱声,刚才问她解封符谁画的那鬼就算那个叫劳资不想活的。

    他如此笃定却不告诉她原因,叶惜媱有些气,她有预感这不是小事。

    “我一哥们儿的朋友,买了一栋别墅,地段挺好的就是一进别墅就睡不着,吃安眠药都睡不着,叶大师你有心情赚个小钱钱吗?”

    李钰给叶惜媱杯子里添满水,想起了朋友跟他吐槽的那件事,就跟叶惜媱漏了个口风,至于去不去,就看叶大师的意思了。

    “行,两天后吧,我今天下午见一个人之后可能要去外地。”

    叶惜媱一口答应下来,她的房子车子还有仇人,都等着她发愤图强呢。

    “去外地?是有人请你去捉……吗?”

    李钰小声的隐去了那个字,叶惜媱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不是捉鬼,是招魂。”

    看到他眼里浓厚的兴趣,叶惜媱率先开口打断了他即将要说的同行请求,“这次不能带你,事关家丑,不可外扬。”

    “好吧,叶大师你收徒吗?端茶倒水开车随叫随到还顺便介绍生意人傻钱多那种徒弟。”

    叶惜媱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你吃饱了撑的的眼神,“不收。”

    李钰垮下肩膀,默默念叨:“从那天你一卦救我性命之后刷新了我的世界观,我是真觉得神奇。”

    “但凡你能围观的,你可以跟着,满足你好奇心。”

    叶惜媱对李钰这么特殊,不仅是因为这人能让她在上流圈子里打出名头,还因为他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本书里的一个重要配角,她已经改写了书中叶惜媱早死的命运,但造成这一切的所有刽子手都还畅快的活着,李钰还有大用。

    当然,这个人虽然二是二了点,但当朋友也是不错的。

    “以前我干的那些事儿,难得叶大师能不计较还对我这么好,正式跟你道个歉。”李钰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端起茶杯很郑重的双手递给了叶惜媱,终于把想了两天的心事说出来了,他想为自己以前嘴欠说的话道个歉,到底没拉下面子,如今算是豁出去了。

    “行了,不用搞这一套,我大人有大量。”叶惜媱笑着端过茶杯喝了一口,“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吃饭吧。”

    从餐厅出来,叶惜媱视线扫过停车场里西北角那辆白色的捷达车,冷笑了下并没有搭理。

    拍她又能如何,孙采薇也就这点伎俩了,黔驴技穷莫过于此。

    孙采薇和钱广源的报应马上来了,她又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还是得给李钰打个招呼。

    “刚才有人拍我,可能会写一些不实的绯闻,会连累你。”

    叶惜媱没有隐瞒,她对李钰直言相告。

    “我?我早就花名在外了,不过那些就是假的,我不在意罢了,就一个真的还戴了一摞的绿帽子,也许是我连累你呢。”李钰看得挺开,顺便还自嘲式的开了句玩笑。

    “不过你放心,这条新闻是没机会面世的。”

    叶惜媱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虽然很乐意和她扯上关系,但绝不是以这种伤害她的方式。

    “谢了。”

    叶惜媱点了下头,跟他道谢,她不在意但不想连累别人。

    她和李钰并没有什么其他超出普通朋友范围内的关系,但她给孙采薇和钱广源算的卦还没有应验,处理这种不实的新闻她目前还真没有能力和人脉。

    跟李钰道别之后叶惜媱回了酒店,兰芝酒店一楼大厅里几个记者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还坐在沙发上,显然是为了早上的事,就连办理入住的人流量,也明显的多了起来。

    叶惜媱没有多做停留,径直上了九楼,临午睡前她看了一眼直播间,还是安静的仿佛电脑蓝屏了一样,她轻笑了下并没有在意,下了播躺在了床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本来午休于她而言可有可无,可今晚她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睡觉呢。

    下午两点,闹钟准时响起,叶惜媱缓缓睁开眼睛,她一双眼睛呆呆的盯着房顶,眼前一阵恍惚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喧嚣的离别和悲凉的曲子似乎还萦绕在心头耳际,但具体……

    似乎又隔了一层纱,朦朦胧胧间她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竟是做了个梦,并且还不是好梦,虽然梦境里的一切仿佛笼上了一层烟雾,但那种无力的绝望如今还是萦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