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撇嘴,“他那把太贵了。”好几万呢。

    禾穗点开一个,问徐真:“这个怎么样?”

    徐真看了眼价格,才100多块钱,他觉得太便宜了,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比如少爷身下的那张躺椅。

    “我下午带你去家私市场看看?”

    禾穗想了想,觉得还是要问一下这个家的主人,万一他不同意,就浪费了。

    禾穗走过去,弯腰,双手抵着膝盖,看他。

    程禾微微睁了眼,对上她的视线。

    “我想买个摇椅…”她声音低低的,估计离远几分都要听不见了。

    他当然知道她想买摇椅,两个人缩在那咕哝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到了。

    还得装作没听到。

    “买摇椅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禾穗:“……”摇椅还能做什么,躺着呀!像他这样。

    默了三四秒的功夫,禾穗听见他说:“知道了。”

    禾穗:“?”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就是她可以买的意思吗?买回来,躺在上面,他也不会说什么,是吗?

    禾穗直起身,看见躺着的人拿起了放在毯子上的手机。

    “黑檀木躺…摇椅有吗?嗯,橡树湾。”

    禾穗吞吐地问:“你帮我买了吗?”

    躺椅上的人低低地嗯了一声。

    禾穗拿出手机,准备给他转账了,“多少钱?我给你。”

    程禾睁开眼,侧过头,看她。他上次给她的三千块钱还剩多少?口气还不小。

    “你问徐真,上次是他付的钱。”他又闭上眼了。

    两米外的徐真:“……”多少钱?对少爷来说,也就四五六七万吧…

    可禾穗哪有那么多的钱!

    徐真急了,走过来,“少爷,你那椅子那太贵了,禾穗没那么多的钱…”

    程禾依旧闭着眼,不疾不徐的,“她说要给的。”

    徐真捣了下禾穗的胳膊,小声道:“好几万呢!”

    禾穗一听,倒吸了一口气,那也太贵了。

    “我自己买就行,你跟,跟你刚刚打电话的那个人说一声,不要了…”说着,她点开手机,把刚刚给徐真看的那张椅子给闭着眼的程禾看,“我自己选好了。”

    程禾睁开眼。

    119块钱…

    “你也不怕摇着摇着摔下去?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出医药费”语气,带着不满。

    虽说徐真也觉得那椅子的质量不好,可也没有少爷说的那么夸张吧,就算掉下来,能摔哪去?就算去医院,又能花几个钱,总不会好几万吧。

    “别什么废铜烂铁都往这院子里搬。”语气,尽是嫌弃。

    一旁的徐真干脆说:“禾穗,既然少爷给你买,自然是少爷给钱,你就只管坐!”

    这语气,比他的少爷还少爷。

    禾穗看了眼徐真,又看了眼闭目养神的程禾。

    进退两难。

    中午,阿姨把菜洗好,把肉切好,把火锅料煮好。

    满厨房都是火锅底料的香,漫了些到了客厅,在院子里都能闻到了。

    程禾从躺椅上起来,走到门口,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徐真正给禾穗一样样推荐着他昨天买的零食。

    “这个好吃,里面有夹心,我买了三种口味。”

    “还有这个,是烤的,很脆。”

    “还有这个,麻味重一点,你别看他写着麻辣,真的,你信我,一点都不辣!”

    “还有果冻呢,是荔枝味的。”

    ……活活一个尽职的销售。

    禾穗一样一样听他介绍,然后把那一袋袋的零食拿在手里认真地看,然后又一袋一袋地放下。

    徐真意外又稀奇,女孩子不都喜欢吃零食吗?

    “不喜欢吗?”徐真问的一脸认真。

    禾穗抿了抿唇,摇头。不知那摇头是不喜欢吃的意思还是不是不喜欢的意思。

    程禾剜了徐真一眼,“把桌子搬到院子里。”

    徐真扭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懂程禾的意思,“搬,搬桌子?”

    这时,做饭阿姨解着围裙出来了。“程先生,火锅都准备好了。”

    程禾瞧着徐真那一脸不解的表情,又白了他一眼,语气很呛人,“在院子里吃!”

    徐真连哦了两声,往餐厅跑,看着那长方形比他人还长的餐桌,犯难了。

    这要怎么搬去院子里?

    他扭头,看着一身病骨的少爷,柔弱的禾穗,年长的阿姨…

    就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在,他看到了茶几,沙发旁的茶几是圆形的金属质地,不重,就是不大。

    “少爷,这餐桌太长了,那茶几,在那茶几上吃行不行?”他没说餐桌太重,那样有点伤他男人的自尊。毕竟他也是个一身肌肉的男子。

    程禾丢了句:“随你。”

    于是搬茶几的搬茶几,端菜的端菜,端火锅的端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