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安越是真没想到开着敞篷逛的那几圈能把人吹感冒,回来的时候只觉得有点头重脚轻,走得特别慢。后面脑袋昏昏沉沉了才意识到开始发烧。

    意识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不通风不透气,闷得快要让人窒息。海水淹到胸腔似的难受,让人下意识地就想要把男生抱得更紧一些。半睡半醒间反反复复地做着同一个噩梦,身上忽冷忽热的,冒着冷汗湿了一大片。

    就在这冰火两重天之间,都有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坚定着那句承诺。

    ……

    一夜过去,出了一身汗之后,烧也退得差不多了。意识慢慢回笼,感觉床上除了她,还躺了个人。伸手摸了摸,温热的身体,有点硬,肌肉结实。

    安越“唰”地睁开双眼,正对上季翔那近在咫尺的脸。眼睛还闭着,睫毛浓密,鼻梁又高又挺,红润的薄唇轻轻抿着,还在熟睡中。

    她大脑有点儿死机,反应了很久、很久。还没回想起是自己把人给拽上床的,耳边便响起男生闷闷的声音:“你还要摸我的腰多久?”

    话音一落,季翔就睁开了眼睛。瞳仁很黑,锋利的喉结滚了滚。

    安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居然探进了人的衣服里,掐着他的腰肌。后知后觉地“啊”了声,正好对上他眼底涌出的笑意。

    摸了摸人的额头,季翔松了口气:“烧退了。”

    似乎也正是确认了这样一件事,他才单手撑着脑袋,垂眸扫着床上的人,吊儿郎当地勾起唇角:“安越,你昨晚把我折腾得够呛啊。”

    “说说吧。”季翔正色道,“怎么赔偿我。”

    此时的安越处于待机状态,整个人的反应都有点天然呆又很直接。

    安越慢慢消耗了情绪,眼珠干干净净的眼神柔和,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听从指令一般,放在他腰上的手鱼似的滑了上去,衣服料子往上掀了掀。

    季翔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脏狂跳,但还是凝眉好奇地看着她到底想做什么。

    下一秒,女生忽然欺身过来,低头。结实劲瘦的腹部落下一片柔软,安越亲了亲他的腰窝。

    嘶——

    血气猛然翻涌,季翔揪着人衣领扯开:“你在干什么。”有点难以置信,男生的嗓子哑得可怕,眼神如狼似虎蓄势待发。

    安越眼神茫茫然,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不确定:“我…试一试肉偿?”

    “……”

    -

    季翔不跟烧坏了脑子的人计较,但这么一折腾他也算是明白了安越这折磨人的功力。昨晚上他本来就没怎么睡好,眼底泛青,这会儿一大早就被人撩得要去冲冷水澡。

    早饭,安越坐在餐桌上喝白粥,人也清醒得差不多了。昨晚睡得很好,精神饱满。桌底下,女生的脚勾着棉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男生的裤腿。陶瓷白勺舀着米粥,放在唇边胡乱地吹。

    季翔眉心痉挛似的跳,抢过她的勺子顺势把那碗粥也拉了过去。

    安越抬眸看他:“如果你感冒的话,我也会照顾你的。”

    桌底下蹭着他的裤腿暗示,季翔没动,帮她晾着那碗粥,有点无奈又有点挫败,“谢了。不过你男朋友身体好得很,冲点冷水不至于感冒。”

    料定他不敢对病号真怎么样,安越动作不停,撩拨人撩拨得有点上瘾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季翔一脸清心寡欲地抬起眼皮:“安越——”

    “嗯?”

    他皮笑肉不笑,警告道:“没有一个男人会一天冲两次冷水澡。”

    “……”

    第45章 四十五口 还得出买套钱。

    吃完早饭, 安越才想起上次沈梨来的时候落了份文件没给她带过来。于是跟着季翔一块儿出门,带了些东西到沈家拜年。男生帮她拎着礼盒,安越自觉地牵住他的另外一只手, 还揣在他的大衣口袋里。

    柔软的尾指勾着人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挠着。没多久, 不安分的尾指被男生按住, 收拢包裹在掌心。

    “安分点儿, 女朋友。”季翔挑着眉睨了她一眼,眼神懒洋洋的有点儿宠。

    安越问:“为什么每次都要叫我女朋友?”

    “因为你本来就是我女朋友。”季翔理所当然地说,“以后还会是未婚妻, 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的孩子他妈。”

    神孩子他妈。

    安越靠在他的手臂上笑:“季翔,你好像有点土。”

    “是吗。在哪儿,你帮我拍拍。”

    安越笑得不行,感觉肚子都有点儿疼。但还是配合他装模作样地给人拍了拍脑袋,季翔也顺从地弯腰低头,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看了片刻,季翔往前顶了顶, 额头抵着额头,“所以以后想我了, 不高兴了,都要记得跟我说。”

    “嗯。”

    “你是我女朋友, 不是外人, 亲密关系就是这样的,你的所有坏情绪我都可以帮你兜底,明白吗?”

    “嗯。”

    “还有, 别大冬天的又去兜风了。挺漂亮一姑娘吹傻了怎么办?”

    安越忍不住笑:“不会的。”

    “要保证,说男朋友我知道了。”

    鼻子有点酸酸的,安越点头,额前的碎发都有点被蹭乱了。“我知道了,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