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翔和刘皓都先扔下笔记本电脑跑过去查看怎么回事。一开始季翔不理解, 但随后一看对面的主力是校队的,有点眼熟。刘皓说:“毕方文,江震的哥们。”

    最近安越的事不只是在z大传,因为季翔的缘故,a大也传得厉害。以前安越欺负过江震,这回毕方文估计是想出口气,就针对上张鸣远了。

    旁边的人说:“上半场就是他搞的老张。”

    最后那个球原本是张鸣远要进的,但那边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盯他一个。原本友谊赛, 输了一个球张鸣远也不会自闭到连水都不想喝,可现在人明摆着就是想欺负他。

    结果下半场, 闹了这么一出。

    “哥们,打球不讲球品的吗?”季翔语气散漫, 看向对面的人。

    男人打球还搞这种小动作, 未免太掉价,令人下头。毕方文扯着嘴角笑:“打球嘛,人那么多, 难免磕磕碰碰。你们这边这个新前锋,没经验,打成这样怎么能怪人呢?”

    “我草你大爷的——”刘皓撸起袖子就想上去揍人,被其他人一把抓住。

    张鸣远为了打一次前锋的位置,平时除了乒乓球的日常训练,黑灯瞎火的都不知道拉着季翔和刘皓几人陪练了多少回。

    季翔知道张鸣远一开始想打的是篮球,但是弹跳力不行,身高也不够格。国家队根本招不进去,幸好张父有先见之明,早早地给人转了队。可打篮球一直是他的梦想。

    看了眼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张鸣远,额头直冒冷汗。他们又不敢轻易去动他,只能等医务室的人来。

    舌头舔过牙槽,腮帮子紧了紧,季翔双手揣在裤袋里,呵笑一声:“既然这样,我跟你打一场。”

    毕方文当下脸色就变了。季翔打球什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跟头狼似的狠。大一那会儿他还去招揽过,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校队。季翔当然没去,而且平时也不轻易上场。现在他要跟自己打,无疑就是找虐。

    正当犹豫时,季翔轻飘飘的一句:“不敢吗?”彻底挑衅成功。

    男生就是这样。尊严不容践踏,何况这么多人看着,毕方文还不信自己一个校队的主力还打不过他。

    裁判就位,他们的主场正式开幕。季翔拿到球后根本就没手软过,咚咚咚的球体摩擦地面和撞击篮板掉入篮筐中的声音,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欢呼声不断,把疼得灵魂出窍的张鸣远都给从南天门拉回了人间。

    少年打球又狠又稳,配上那张冷拽酷帅的脸,简直燃爆。

    张鸣远抱着膝盖泪流满面。妈的,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

    我真是草了。我居然在想翔哥的女朋友。

    当时安越是不是也带着这样一股劲儿虐江震来着?

    心里这个疑问,张鸣远确定自己并没有问出口,但是站在身旁的刘皓却出声:“他们两个人确实很配。”

    他看向球场上的那个人,锱铢必较、有仇必报的狠劲儿确实如出一辙。就连护短都护得这么明显。

    毕方问喘得像条狗,季翔今天上场连球衣都没换。就简简单单的黑色卫衣长裤和一双普通球鞋,照样能把人跟虐狗似的耍着玩。

    他以前打球的路子不是这样的,向来都会给人个痛快,但他学着像安越那样玩人,确实有点过瘾。

    慢慢凌迟的快感。

    毕方文心里直骂草。但看着季翔的时候还是笑:“怎么了,最近糟心事多,想找人出气啊?您实在是生气,找你女朋友去啊。”

    玩他算什么本事。

    毕方文眼神透着一股狠劲儿,虎口擦了下流到嘴角的汗渍,笑道:“啊——我忘了,你女朋友比你还拽呢。装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其实什么男人都玩过——”

    “擦”地一声响,一颗篮球砸了过去,毕方文吓得闪开,但球还是擦红了他的脸颊才落到的地上。

    还没反应,一个黑影就扑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季翔磨着牙槽冷笑:“就你也配说她?”

    毕方文脑子嗡嗡地响,耳朵也被球面擦得火辣,跳着疼。瞳孔有些涣散,随后看到面前的人,回神扬起一抹轻佻的笑:“怎么了?恼羞成怒了?人有老baby呢,你这种嫩货根本——”

    季翔挥起拳头要打人。场面闹哄哄的,不知道是谁冲过来把季翔一把抱开了。他眼睛红得像匹狼,罗梦龙爆喝如雷的声音回荡耳边。

    “季翔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你还敢打人!今年世锦赛你还想不想参加了!”

    “禁赛的事你他妈忘屁股后面了吧!”

    “草你妈的!”

    最后那句是骂毕方文的。季翔的拳头没落下去,罗梦龙人高马大的直接把人给扛走了,走之前还踢了毕方文一脚。

    罗梦龙直接把人从体育馆拖到了游泳馆扔进了水池里,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季翔湿了个彻底。

    冒出水面后,季翔甩了一脑袋的水,难得的骂了句脏话:“你有病?”

    “我看你他妈的才有病!”

    罗梦龙头一次发这么大火,“今天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真跟人打上了?你他妈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你这才刚复赛!”

    罗梦龙的眼眶都红了一圈,胸膛起伏剧烈,刚才比他这个泡在水里的人还要溺得慌。季翔倒是慢慢地平静下来了。他扯着嘴角正要开口,就被罗梦龙出手打断:“你现在别跟我说话。”

    他别回头,手指挡在眼前按住太阳穴,眼眶已经湿了。嗓音闷得像被人塞了一口棉花:“…我根本就不敢想。”

    他说:“如果你那一拳打下去,你怎么对得起薛长安。”

    罗梦龙带了一丝哭腔。整个人都背过身对着季翔,胸口憋得慌,哭都不敢大声哭。

    国泳一直都不温不火的,在国际赛事上没拿过多少大奖。他们说季翔是天赋型选手,并不是空穴来风瞎吹捧。那一年季翔横空出世,小小年纪都揽下许多金牌,几乎都要打破记录比前辈们都要先拿下大满贯了。

    国泳之光,打在了这个少年的身上。枪打出头鸟,那年季翔被人盯上,国的人总想搞他,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于是想个两败俱伤的招——滋事挑衅,在奥运村斗殴打架是件恶劣的事情,但只要能把季翔拉下马,怎么着都行。

    他们还学了中国的一招:田忌赛马。

    反正用自己那边不怎么样的选手去斗一个季翔,稳赚不赔的生意。

    那会儿季翔没动手,是薛长宁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