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着进了房间后,他都没摘眼罩,直接把人抱了个满怀,按在门板上低头亲。

    安越被他挠得直笑:“你就不怕亲错人?”

    季翔说:“罗梦龙他们还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塞其他人到我房间。”

    安越摘下他的眼睛,男生黑眸灿若星辰,看到她时又低头亲了亲。

    “累不累?”安越问他。

    季翔把人抱到床上坐着,转而问她:“给我带礼物了?”

    安越摇头,笑而不语。

    “没有你大老远地跑过来?”季翔不太信,“上次也是这么骗我说回来有惊喜。”

    安越趴在他肩头笑:“我没有骗你啊。上次的惊喜不是给你了?”

    “什么。”

    季翔只记得这人回来就在他车上睡着了,之后两个人忙起来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安越生气地用两只手捏着他的腮帮子,“你忘了?那所学校啊,我打算用你的名字。”

    季翔愣住,反应了几秒。抱着人按在床上,天旋地转间,安越伸手勾着他脖子。

    “安越!”季翔是咬着牙喊她的。

    这人也太大胆了。他当时也就以为是她的日常汇报,然后做了这么一个决定。但是没想到,她后面是用他的名义去捐赠的。

    安越服软似地捏了捏他脸颊:“所以我那天才说让你别生气嘛。只是用你的名义,又不是用你钱,而且你也说这是件好事。”

    “那我现在再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好不好?”

    季翔气笑了,趴在人肩头咬了口,“你当捐一所学校跟玩似的呢?你做好事我当然支持,但……”

    挂他的名义,这惊喜是不是太重了点儿?

    安越摸着他的头发:“以前我姥姥找人给我算命,跟我妈说我命薄,又克她。小时候经常生病,我妈都不愿意要我。我不信这种东西,后面找了其他人,结果算出来的都一样,说我福气薄。但是遇见你那年,在那坡,有个老先生居然说我以后会是个有福之人。”

    “季翔,你把你的生日祝福都带给了我,我也想为你积下很多福气。”

    “我以前不谈恋爱,是觉得不结婚的恋爱都有点耍流氓的意思。而且真要谈到结婚的话,又很害怕。不只是对婚姻的不信任,还有怕融入不到另外一个家庭里。我家里没多少人,姥姥姥爷过世之后,加上我妈那个性子,那边的亲戚都早就断了。我爸又死得早,留下一家公司现在还改姓了,好在和他白手起家的那些人有良心还能给我留点股份。可是这么算下来,我以后嫁人的话,是没有家人给我撑腰的。”

    “我怕别人觉得我家底薄,是没人疼的孩子。”安越小声说,“所以这个算嫁妆里,你收下,行不行?”

    第55章 五十五口 我们在深秋梦境里沉睡不醒。……

    季翔听得胸膛海浪翻滚, 似有海水的咸味上涌,眼眶都涩了。他低头亲着怀里的人:“怎么会没人疼?季翔疼你,就是所有人都疼你。”

    “所以嫁妆你已经收下了, 我是亲自来收聘礼的。”

    安越朝他摊开手心,笑得灿烂, 还特意强调:“不是金色的我不要。”

    季翔跟着笑, 他起身撑在床面上。安越趴着看他, 见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碎发还有点湿,全梳在背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整张脸显得特别a。

    他勾着眉眼吊儿郎当地笑:“女朋友, 你很膨胀啊。”

    还不是金色儿的不要?

    安越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伸出的手心在抖,示意他快点儿。

    这不耐烦的样儿,季翔啧了声,起身下床。捡起刚扔在桌上的背包,东西藏在身后,没拿出来。

    安越坐在床边,看他走过来,仰着脖子说:“你别这么小气啊。摸一摸也不行吗?”

    季翔却忽然蹲在她面前, 低着头,唇边轻笑, 像是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去年在体育馆的时候,有人用一枚银牌和你告白, 你没接受。现在想问问, 如果有人拿三枚金牌和你求婚,你会不会答应。”

    她嫁妆说给就给,他当然也不会小气到连奖牌都舍不得给她摸。

    “不过不想答应也来不及了。”季翔拿出来, 把金牌挂在她脖子上,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往下垂了点儿。

    季翔吻住她的唇瓣,声音含糊:“赢了你那么多回,在求婚这事儿上可不能输。”语气却还是那么蛮横。

    安越抓着那几枚金牌又哭又笑,承着他的吻。

    “季翔。”

    “嗯。”

    “季翔。”

    “我在。”

    心底化开一片酸涩的水,她满目晶莹地捧着他的脸亲了亲,随后眼角凝出一大滴滚落,无声地砸在肩头。

    “季云峥…”她声音苦涩,艰难地说出这个名字,“是你小叔吗。”

    明知道这个人不该再和他提起,但是两个人间,总归有人先开口。季翔沉默一瞬,像是默认。随后安越感觉到腰上的胳膊紧了很多。

    这人要是真的只是吃醋就好了。

    可是沈梨不够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