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青独自站了会,去旁边买了水,又买了烤肠,站在出口处等着。

    水是给自己买的,烤肠嘛,是给威士忌的。

    也不知道它喜不喜欢吃。

    毕竟日后也是要做室友的,提前讨好下,他的主人没准会更喜欢自己。

    男人捏着插着烤肠的竹签,翘首盼了半日。直到天色近晚,才见男人牵着狗,慢慢悠悠地旁边小山上下来。

    近来多事,尧青没怎么顾得上某人,都是他在照顾自己,以至于他右鬓浮起些的少年白,都忘了重新漂黑。

    白花花地抖擞在风里,跟团碎棉絮似的。

    尧青举着肠,迎上去,“给威士忌的。”

    男人揶揄道:“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是佛祖都把你的污秽给扫走了吗?”

    尧青蹲下身,一点一点将肠喂给威士忌,仰脸笑道:“你才污秽。”

    “你起来。”男人拉他起身,神秘一笑,“你猜我刚刚去哪儿了。”

    男人还没回答,他便绷不住答案,爽朗大笑:“我听一个大哥说,法喜寺就在附近,走走也不远。”

    “去法喜寺做什么?”

    尧青看着他眼睛,任他将手拉过去,牢牢握住。

    “能是做什么?”

    男人舔了舔起皮的唇,靠近半步,一个猝不及防,俯身啄上男人的侧脸。

    “亲你。”

    空旷的山道上,威士忌撒欢似的吠了两声。

    尧青刹时呆住,定在原地,眼神一路向上,恰对上男人流光溢彩的眸。

    去法喜寺

    当然是求姻缘呐!

    第28章 过夜

    下山时并不顺遂。

    人算天算,算不透杭州阴晴不定的晚夜深秋。

    尧青与刘景浩才从盘山道到景区口,还没来得及招揽出租,当头便下起雨。

    两人本想在公交站牌下等雨小一些再走,怎知这雨越下越大,到最后,连路都看不清。

    尧青看着男人,男人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七八秒,最后异口同声地说:“那还是外面住吧。”

    刘景浩晃着手机,先抢话道:“我手机没电了。”

    这次是真没电了。

    尧青忌惮着北京那次,刘景浩也说是手机没电了,才半哄半骗地把自己带回了家,难免有些愤慨。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骗就骗吧。

    他认栽了。

    男人坐到站台的休息座上,手机上扒拉着携程。

    最终选中了一家就近的民宿,看评价说是杭州本地人开的,就在距离他们三百多米的半山上。

    尧青看着手机,举棋不定道:“双床房好像没有了哎”

    刘景浩皱了皱眉,有些话,他就是想让尧青开口。

    “那就大床房吧。”尧青果断摁下预定选项,“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好。”刘景浩坐到他旁边,却并不着急要走,而是喃喃道:“阿青,我们听会雨再走吧。”

    “阿青?”尧青似愣非愣地看了他一眼,就着霹雳雨声,看一行背包客举伞走过。

    “那我该叫你什么?阿景,还是阿浩?”他笑了下,恍恍追忆道:“以前在某本书上读到过,当你真心爱上一个人时,会不由自主地呼唤他的大名。”

    “像黎耀辉爱上何宝荣。”刘景浩偏过头,递给男人一支烟,也给自己点了一根,“《春光乍泄》是我最爱的电影。”

    “可最后黎耀辉还是一个人去了伊瓜苏大瀑布,”尧青拉回眼神,将眸光定格在男人脸上,“没有何宝荣。”

    “你有喜欢的电影吗?”刘景浩举着烟,神色飘渺。

    尧青不喜烟味,更不喜男人抽烟。可唯独对刘景浩,他可以容忍这些在外人看来无伤大雅的小嗜好。

    刘景浩抽烟的样子极漂亮,对,不是帅气,不是潇洒,是漂亮。

    他往往在啜烟时鼻翼翕动,中指与食指中端夹着烟筒三分之一处,抖落烟灰时撇向别的地方。

    拿烟的手蜻蜓点水般地这么一抖,衔着烟头上那团火光,随视线回归到身前。

    下一刻,轻烟柔雾便从鼻腔内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