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青紧拽着拍掌器,听音乐声一点点飘起。

    这歌他听过,张蔷的《手扶拖拉机斯基》,热情高亢的80年代舞曲,难以言喻的风骚。

    男人在光束中低颔,一颗一颗解着衬衫纽扣。

    到最后,整个精壮上身曝在空气里,脖间独挂着一条紫色领带。

    他扭着垮,蹭到一根钢管前,两侧的兔女郎戴着网格头纱,其中一个踩着黑色小高跟,轻轻将一对兔耳,戴在了刘景浩的头上。

    “师父那是刘机长吗?!”

    高露洁半捂嘴表示惊讶,她盯着led屏看了半天,都不敢确认。

    尧青微微一笑,将头点下。

    “是他。”

    他望向舞台,他已扶着钢管,在躁动声中扭动起来。

    刘景浩怕是许多年没跳,几个简单动作便大汗淋漓。

    他一腿夹着钢管,一腿抻长足尖,硕大的兔耳耸在头上,他腾出手来扶正。

    上来。

    他用眼神告诉尧青,晃动的间隙里,向某人发出邀请。

    隔着数十来人的头,尧青抿唇微笑。

    才不要去。

    他用眼神告诉男人,既然是你要骚,那就贯彻到底咯。

    刘景浩张腿,回身,目光暧昧。

    热气腾腾的舌头离钢管不过几厘米距离,差一点就要舔了上去。

    台下人发出一浪接一浪的呐喊声,尧青跟随他们一起,疯狂摇摆着。

    “刘景浩-------!我好喜欢你-------!”

    爆炸的音乐声中,尧青声嘶力竭。

    台上人正在钢管前翩翩不止,音浪声太大,但这一句,他听得格外清晰。

    尧青边跳边叫,“死老鼠!!!我喜欢你-------!!!!!”

    欢呼声更大了。

    男人回首一笑,撇去额上的汗水。

    修身的西装裤打湿了一半,紧贴在他大腿上,隐隐勾出他粗健的腿型。

    健身的好处在此刻一览无余,纵然比不得尧青的英俊面孔,但男人自有一套熟男风情。

    万千拥趸的尖叫声中,告白随着香槟、霓虹、彩光一道没入酣甜的夜场空气中。

    高露洁与徐竞泽两两深吻。

    尧青心中一触,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飞快地拨开人群,一骨碌儿爬上台去。

    刘景浩恰好落地,似一架飞机般稳稳落在他跟前。

    “刘景浩,我发现我好喜欢你!”

    男人抱住他,这一次,是他主动,主动上前拥抱,主动开口示爱。

    刘景浩痴愣在一片咚咚的心跳声里,心跳声淹没音乐、舞蹈,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尧青一个人。

    他站在光束下,天地安静下来。

    “我喜欢你。”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挽上他的臂膀,将头埋入男人的胸膛。

    用力呼吸。

    黏热的汗液贴在脸上,软趴趴一片。

    男人回以更紧的拥抱,恨不得就此将他揉烂,

    烂如酔泥,与自己悱恻相缠。

    “让我来吻你吧。”

    尧青扬起面,微微上前,仰面摄住了男人的唇。

    散场时刘景浩吐了一路,尧青也喝了个六七分醉。

    一群年轻人哼哼唱唱地走在浪街上,两人单独在后头,你扶着我,我扶着你,走得格外地慢。

    临近凌晨的浪街,不乏像他们一样喝得大醉的年轻人。许多人就这样四仰八叉地睡在路边,等自然醒来时再去细想昨夜的事。

    “让我喝我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