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啊。

    “将你留在东宫。”景玉危言尽于此,话是说了,真要再来一次,景玉危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这么做,当时那种情况下,那是最好的选择。

    郁云阁噗嗤笑了:“那也是我自愿的。”

    要是他想走,梁溪八百道难关也困不住他,就像……“我想来见你,谁也挡不了。”

    这两句话听起来没任何关联,奇异的是景玉危听懂了。

    原来在粮仓里听见他声音那刻,自己的以为并非自作多情。

    他真的是来见自己,不是来看热闹,更不是来找自己算账。

    谁也不知道景玉危那刻的心情有多难以描述,早先与折柳说他去哪时,嘴上说着他不会来,心底还是有一些不该抱有的幻想。

    万一呢?假使呢?

    他真的来了,为自己而来。

    那自己会如何?

    没给个前提的结果被景玉危绝情地掐死在发芽前,明知道人恶劣的本性,又为何要有,他当时那么想就对折柳那么说了。

    当人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还为他冒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的保持理智。

    于是他被郁云阁小动作一闹,情不自禁亲了他。

    不后悔,甚至还有点儿暗喜。

    以往都是郁云阁主动,这次终于被他抢了回先机。

    更没想到郁云阁会给他直白又热烈的说法,仿佛知道他内心里的小九九,明确说着不许乱想。

    在曾经经历过那么多昏暗日子后,他的世界里多了一道光,光里站着个会发光的人。

    即便没有那道光,他的光也不会消失。

    可是怎么办。

    景玉危盯着他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好多人想把光从自己身边抢走,要怎么做才能让光只属于自己?

    关起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景玉危郁云阁日记。

    见到了。

    第35章 故作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郁云阁身上的神采飞扬被磨灭, 不想剪断他翱翔的翅膀,更不想让他恨他。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的眼里只有他。

    景玉危从未对一个人有过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也从未被一个人如此纵容过。

    感觉不坏,可以说很享受。

    不知郁云阁怎么想的, 景玉危分神想了下, 用滔天权势能换得他一心一意吗?

    景玉危不知道答案,不敢问, 怕得到的答案让他重新坠入黑暗。

    “想什么呢?”郁云阁的手从景玉危面前放下来, 也不知这人在想什么, 喊了几声都没反应。

    那边折柳眼神诡异地看着他两, 满脸写着欲言又止, 可惜郁云阁只想听景玉危开口, 压根没搭理人的意思, 弄得折柳憋死憋活的。

    “没什么。”景玉危自然而然捉住他垂下去的手, 掌心有着他的温度, 才知道这不是做梦。

    眼前的庭院很清雅, 木门前挂着两盏画着山水的纸灯笼,没像旁人家描金点银, 洁白墙壁、青瓦三层楼, 视线越过高高的院墙,依稀看见棵随风轻动的桂花树冠。

    “不想说我不勉强你。”郁云阁瞧他躲闪的眼, 转过脸松开他的手轻敲门。

    景玉危不期然有了失落,想要他再牵自己, 可到底惹人不快,只好继续失落着。

    在声响落下没多会儿,门便无声打开条缝,里面的人没提灯笼, 景玉危看不清是谁。

    待随郁云阁进去,方才知晓外面看似清雅的庭院也别有洞天。

    院落四处挂着灯笼,烛火明亮,能看见小桥流水,花团锦簇,绿草成丛,东北墙边离桥不远处有个小水车,被搅动的水偶有随风飘到这边来,景玉危微微眯眼将水雾挡在眼睫上,不大会儿睫毛便湿了。

    走上小桥的时候,郁云阁又回过头来牵他,在门外的那点儿失落变成小蝴蝶哧溜飞走啦,他唇角几不可见的扬了一点。

    “桥滑。”郁云阁在为牵他找借口。

    景玉危不拆穿他:“嗯,你是关心我。”

    郁云阁又瞥了他一眼,能感觉出来他很高兴,不再多嘴,随他去了。

    走在后面无人问津的折柳吃了满嘴的狗粮,同样是人,怎么没人关心他走小桥会不会摔?

    待进到正厅里,郁云阁先一步松开手,这年头男人不能惯,惯坏了难教,得让男人知道他的气没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