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景玉危从容的接受他的贴贴,“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我八岁时候,淳于太医来了,多次向景江陵提议让我解毒,都被含糊过去了,九岁那年搬出王庭,淳于太医作为我的专职太医,主要负责调养,迫于景江陵的压力,不敢大张旗鼓的解,也亏有他,才没让我的身体烂如一团泥。”

    说起淳于太医,这人将景玉危的毒解了后便消失在人海里。

    “他对你帮助颇多。”

    “嗯,他还教会我隐忍,其实那个时候我没有任何授课老师,也是他亲自相授。”景玉危对淳于太医的信任全都来源于对方的真诚,小时候经历过那几件事后,他变成了谁都不相信的小刺头,倘若没有淳于太医,他怕是真的会变成被人踩到脚下的废物,“首先感谢他,接着很感谢你。”

    “我?”郁云阁挺意外的,“我对殿下帮助不多吧?”

    两人从初遇到再见,后续相处哪哪都是两人的针锋相对,哪里都不是帮。

    “嗯,是你,若不是他临时换你当太子妃,指不定我会仰仗你哥做不切实际的梦。”

    郁云阁听出点不对劲:“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换做你哥,我只会更冷酷。”景玉危毕竟解毒不久,醒来后容易精神不济,这会儿又有点犯困,说话黏糊糊,“我总觉得喜欢你,是命中注定的事。”

    这听的郁云阁心虚飞快闪了下,原著中没他什么事,现如今不管南川还是燕国都易被他搅和一团糟。

    可那又如何?

    他望着已经闭上眼睛又睡着的景玉危,这男人他要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郁云阁日记:

    没人能抢走的。

    第68章 游走

    在盛歌修养第六日, 景玉危在郁云阁带领下出了门。

    虽说解毒顺利,但毒在身体里积累的时间太久了,导致他哪怕刚修养几日,双腿依旧没太多力气, 出行只能借助轮椅。

    被扶到马车里坐下的时候, 郁云阁眼带狡黠地调笑他:“这次好歹没有失明,能看见这截然不同的盛世风景。”

    大抵是景江陵死了, 毒也解除, 释放出景玉危部分天性, 让人不再那么紧绷冰冷。

    也学会应和他开的玩笑:“那若是我还腿瘸眼瞎, 会不会有人再以色为由看上我?”

    “那必定是有的, 像我这般看色的人比比皆是, 殿下可要跟紧我, 万一弄丢了, 不好说下场如何。”郁云阁替他掀起车帘, 窗外阳光正好, 能有草木清新味道随着风徐徐飘进来。

    景玉危原以为会冷。

    这个时候的南川正值寒冷,出门在外没个汤婆子, 会被冻得止不住。

    风吹在脸上并不疼, 反倒有种丝绸布匹贴着脸过去的柔软感。

    混杂着街头巷尾老百姓热闹的交谈声,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新鲜景象。

    原来燕国的世界是这样的?

    他顺着窗口那不大的缝隙看见了形形色色的面孔, 他们有说有笑,也有在互相交谈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摊位上摆着许许多多南川不会有的精致货品。

    折扇、簪花、竹制品、团扇……

    大到半人高的篮子,小到随手吃着玩的瓜子花生。

    摊位上面的东西应有尽有,比南川的样式多不胜数。

    这就是燕国国都盛歌。

    百姓真正的安居乐业,笑容挂在脸上不显得那么虚假, 知府大门口也是干净如洗,守卫昂首挺胸,像是光守一个门就能得到人生最大的成就。

    这种浅薄的知足感是南川王室部下最缺少的。

    景玉危恍惚了,想到被压在箱子里,由郁云阁亲自纂写的那份计划,当时他以为郁云阁一时异想天开。

    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地方,郁云阁不过是想为南川建设尽一份力。

    可惜现在这份力现在用不上,他都沦落到别国来了。

    景玉危在看不一样的盛世,反省如若自己能回到南川重新做王要如何着手改变,郁云阁则在看着他。

    现如今这种情况之下,景玉危应该不会再出现原著中的情况,那他就放心了。

    “殿下觉得如何?”

    景玉危斟酌措辞半晌:“人人知足。”

    “这是燕国先皇做好的地方。殿下没来过燕国,也该听说过燕国皇帝燕云殊的事迹。”

    景玉危自然是听过的,那小皇帝年幼不懂事,亲信旁人,远离他父皇为他选定的摄政王宁逾白,弄得双方关系很僵。

    但据说这段时间来,燕云殊仿佛变了个人,事事以宁逾白为主,一旦宁逾白定好的事,他拼死拼活也要让人办成,好似被人打醒了。

    “他没为老百姓做过什么,甚至还引得老百姓成天里编排,这不是什么大事,关键他有先皇留下的辅佐之臣在,燕国想要继续繁荣昌盛下去,并非难事。”

    郁云阁旨在告诉他,基础这东西有多重要。

    就燕国目前情况来说,放条狗当皇帝也一样能运转。

    “殿下先逛逛这里,过几日咱们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