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及潮州那片地带是那帮邪派常年出没的地方,他想要将之连根拔起,就必须亲自跑一趟。

    远在盛歌遥控着玄云楼办事,太过于遥远,有时距离很耽误事。

    景玉危也不抗拒,能多看看燕国光景,他也好多吸取点经验,将来真碰上事儿也容易应对。

    “来到你的地盘,随你做主。”

    面对如此乖巧好说话的太子殿下,郁云阁心软的不行:“真乖。”

    景玉危很难将那个字和自己搭上:“你开心就好。”

    “那我这么说肯定是为了让我开心。”郁云阁诚恳道,“殿下,等到外人面前,我得换个称呼了哦。”

    景玉危理解,这里不是南川,他的身份是个隐患,真让人听去了,惹麻烦不说,指不定还会沾上杀身之祸。

    他们能逃来燕国,想要追杀的景弍辞就能派杀手追过来。

    在有能力回南川夺权前,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健全:“嗯,这个听你安排。”

    “真的听我安排吗?”郁云阁不怀好意问。

    景玉危扭头看他:“你会让我遭遇危险吗?”

    “当然不会。”郁云阁立即回答,“好不容易将你从南川偷出来,怎么会让你再入危险之地?”

    景玉危笑而不语。

    郁云阁挑眉,这人真是的,意思是除了不丢他,其他的随便自己折腾吗?

    如若真是这样,可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片刻后,几人抵达盛歌最为盛名的宝鹤酒楼,这里实行挂名制,这个名字不是随便挂的,得有足够的身份地位,花上了足够多的钱,才能被宝鹤酒楼列入贵宾名单。

    只有成为贵宾,才有资格上二楼包厢。

    二楼包厢在贵宾选项里排在最次,最高是六楼,同样按花费来算。

    宝鹤酒楼曾经公布过各个楼层能入的贵宾数额,二楼最多,六楼最少,可见能在这被奉为最上层贵宾的也是凤毛麟角。

    是以当景玉危被一路畅通带上六楼时,对自家太子妃的身份又多了个猜想。

    折柳跟在后面都要惊叹麻了,他家殿下到底是怎么娶到如此出色的太子妃的?

    江开习以为常,顺手拉回走错岔道的折柳。

    六楼包厢有专门的伺候的人,不会多嘴,更不会将看见的说出去,这是职业操守。

    倘若泄密,人非死不可。

    这也是为何郁云阁放心带景玉危来这的原因。

    景玉危在南川仇家众多,到哪里都会被人盯着,到人生地不熟的燕国总不至于还这样吧?

    “看看菜单,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郁云阁一副霸道总裁的发言,心里暗爽不已,总算让他有机会说出这句中二台词,真爽。

    “心肝儿,放心吃,买得起单。”

    他意犹未尽的补上了一句更为嚣张的话。

    顿时房内几人神色各异,纷纷看向不为所动的景玉危。

    此人仿佛早就习惯他的口头调戏,一板一正得翻着菜单,细白如玉的指尖晃得几人眼睛疼。

    半晌后,他像是翻累了,合上菜单递回给郁云阁,神色颇为倦怠。

    一个合格的霸道总裁素来是不会询问人要吃什么,而是挥手直接说:“好吃的都来一份。”

    折柳江开及他人:“……”

    终于忍不住说话的景玉危头疼得抬抬眉:“不用,上几个口味清淡的菜式就好。”

    郁云阁看过去:“是怕我买不起单吗?”

    “是怕你吃不掉浪费。”景玉危没想到他的戏还挺多,说起纨绔子弟的话一套一套的,不愧是曾经名震江湖的花花公子,“我饿了。”

    郁云阁哪能听得他说点什么,赶紧将单子还给酒楼的人:“听他的,快点上。”

    待酒楼的人退出去,郁云阁眨眼又恢复如常,甚至凑到景玉危身边低声问:“怎么样?”

    “浮夸。”景玉危点评。

    “我不浮夸,他们会一直好奇你的身份。”郁云阁做事有章法,喊他心肝儿也是给别人听的,这么肉麻的称呼,肯定是要在更为亲密时候用啊,“往后在外就这么喊殿下,好不好?”

    景玉危不再是之前那个纯情不懂情的单纯太子,看多话本子,被调戏多了,自然也懂得悟出点东西来。

    比方说他这个称呼。

    景玉危捻着白玉杯,低头轻抿一口:“我若说不好,你会听吗?”

    郁云阁转了转眼眸,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我可以听殿下的啊。”

    “有什么条件,你说给我听听。”景玉危深谙他的套路,绝不轻易上当。

    “我能有什么条件啊。”郁云阁话还没落音,又接了句,“殿下,附耳过来。”

    景玉危还真要看看他玩什么花招,倾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