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也去?”他问。

    “你要在赖辛的婚礼上告白吗?”

    他眼里没有笑意:“我刚和他断了,得先圆回来。”

    众人哄笑,凌安也听完了全程,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与苏摩说了会儿话,心里琢磨着婚礼的事。

    三天之后,赖辛的婚礼在国内举办,b城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十分热闹。

    婚礼开始之前下了雨,淅淅沥沥,似乎因为新娘的宗教信仰,婚礼隆重却简单,仪式短暂,祝贺声和鼓掌淹没音乐。

    凌安远远地观赏新人交换戒指,托着腮。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怎么是你……”

    不远处突然冒出一段细小的控诉。

    只有离得近的宾客和亲人才能听到,转向了排位靠前的一个男孩,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满脸愤恨地瞪着凌安。

    这是赖诉最小的弟弟。

    身旁的姐姐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出声。凌安只瞄了他一眼,又继续看台上的新人,其余人也当做没听过这句话。

    这时候他才发觉,身边位置坐的男人是严汝霏。

    穿了一身黑白,浓郁而肃穆,倒是十分衬托对方俊美的脸。

    “好久不见,凌安。”

    严汝霏朝他弯了弯嘴角,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笑。

    凌安只仔细看了他的脸。

    美则美矣,但也就这样了。所以并没有理会他。

    赖家是艺术世家,b城圈子的,多少互相有关联,整个婚礼上的年轻人几乎都相互认识,见到严汝霏出席也不奇怪。

    直到婚礼结束,两人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离席的时候,赖母叫住了凌安,与他道了歉:“小贺不懂事,听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才这么说。”

    凌安十分大度:“没关系,赖诉没有参加婚礼?”

    “他在住院……”赖母眼眸流露出疲倦与悲哀,“你想去看他吗?”

    凌安岔开这个话题与赖母聊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了赖诉的情况。

    除非工作需要,他从不和前任联系,探望赖诉是不可能的。

    回过头再走到出口,发现外面的雨又重了,他撑伞走到山腰,雨势反而更重了,恰好见到大雨里隐约有个房子,几个人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里面全是婚礼结束后出不去只能避雨的人,好几个都是凌安的熟人,甚至还有与他相看两厌的严汝霏。

    高大的男人正倚在门边吞云吐雾,见他经过,凉薄地看了他一眼。

    凌安将他无视,收了伞,坐下与其他人寒暄。

    “有点冷。”他随口说道。

    “我也冷,这儿没暖气……”有人变戏法似的晃了晃酒瓶:“看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弄点游戏热热身吧。”

    “你怎么参加婚礼还自带酒?”另一个问他。

    “本来是想送给赖诉的,结果他没来。”说话的人曾经是赖诉的好友,“玩转盘吧,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

    旋转的酒瓶缓缓停下。

    凌安参与这种随机游戏一贯不幸运,第一轮被瓶口指到的人就是他。

    “真心话。”他说。

    赖诉的朋友问他:“你和赖诉还有机会吗,我自作主张帮他问的。”

    凌安挑眉:“谁问都一样,分了,没机会。”四周的其他人都有些惊异,不料他会这么坦荡回答。

    严汝霏也盯着他,没有说话。

    成为目光的焦点,凌安也没有不自在。

    他转动酒瓶……又停在面前。

    凌安叹气:“怎么又是我,这次选大冒险吧。”

    抽出来第一张卡,写着「与第六个人接吻十秒」。

    好事者立刻一二三念出了声,最后指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空气骤然凝固了。

    严汝霏笑道:“我要是亲下去,凌安恐怕得生气了。”

    “无聊……”凌安也拒绝了,“我喝酒,这轮过了。”

    这时候有个熟人插话道:“你们又不是没亲过。”

    如果是以前别人打趣凌安和严汝霏,他肯定当场沉下脸,但因为先前的事情,他倒是没反驳,只是充耳不闻叫下一轮。

    凌安这个态度,其他人也察觉了两人好像真有点什么。

    从前,严汝霏和凌安共处一室就令人捏把汗,在场的人也有见过他俩起冲突的,也是唯一一次,不知道严汝霏说了句什么,像这种闹得难看的在圈子里也罕见,毕竟这伙人在b城a国各有事业,做人留一线是最基本的道理,撕破脸肯定是真有矛盾。

    现在他们反而暧昧起来了,可谓是奇闻异事。

    雨渐渐小了,严汝霏走到门边,静静抽了根烟。

    身边站着另一个人,赖诉的朋友,他对这个人有印象,凌安那晚劝架的有他一个。

    这人说:“我认识凌安也有好几年了,你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你,我不知道你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