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没必要和凌安计较,他那人就没把谁放心上过,以前也有人和他有过节,隔一段时间马上把人忘了,仔细想想怪膈应的,你把他当眼中钉,他把人当打发时间。你别以为他对你是真心啊,估计是耍你玩的。”

    严汝霏没有回答。

    凌安究竟是不是喜欢他,他心知肚明。

    “凌安和赖诉好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一次是浪子回头了,连家长都见过,分分合合,最后还是甩了赖诉分手了,头也不回。我就说我看人没错。”赖诉的朋友感叹完,丢下烟头走了。

    在台阶上,凌安耐心地听完了全程,一转眼,忽然对上严汝霏的眸子。

    “你不反驳,凌安,他编排得那么难听。”

    “没必要。”

    凌安无所谓被别人怎么说,何况老朋友的评价一针见血,每个字都准确无比。

    严汝霏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与他说话,径直离开了。

    凌安刚才为了逃大冒险被罚喝了三杯酒,微醺,眼前男人的身影影影绰绰,他一直看着对方消失在雨幕里。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醒来时躺在新家客厅沙发上,窗外灯火通明。

    手机未接来电一一回拨,处理完工作邮件,凌安休息了几分钟,忽然觉得这种日子十分无聊。

    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岔开了,弟弟陈孟的信息从屏幕顶端强势出现,连发了好几个黄豆流汗表情,问:“要不要出去玩嘛!”

    凌安对展厅里的人物画兴趣产生兴趣,在一幅画前驻足停留许久。

    见他看得入神,陈孟心情复杂:“你喜欢的话我买下来送你。这个画家是严汝霏,又是他,你们也太有缘分了。”

    “我自己买就行。”凌安对他说。

    陈孟头皮发麻:“你这是倒贴百万在追人啊。”

    凌安径直联系了另一个人,画展的负责人之一本是他的朋友。

    岳伦意外:“你要买那张画?非卖品,这个画家不卖作品的。”

    艺术圈的大多出身富裕不差钱,岳伦认识严汝霏的时候,对方已经是国外拿了数次奖项的新锐画家,油画纯粹只是个人爱好而已。

    他不出售作品,圈内人都知道,尽管如此还是有人频频来问价。

    这次合办画展,岳伦几乎都帮严汝霏婉拒了,只有一个顾客他不好拒绝。

    “你帮我问问吧。”凌安也十分坚定,就是想要那幅画。

    岳伦打了电话,与严汝霏解释了情况:“你在画展吗?我和他说了你不卖画,但他开的价码有点离谱了,我觉得还是得和你说一声。我回复他……对了,他想买的是你没有取名的那张画。”

    他原本以为严汝霏又是嗯一声就挂了电话。

    奇怪的是,电话那头突兀地嗤笑了一声:“他叫什么名字?”

    “你知道他?”岳伦也反应极快,“凌安,一个娱乐公司的高层,我和他家是远亲。”

    “凌安啊,我不认识……”他的声音仍然含着奇怪的笑意,“我不可能把画卖给陌生人对吧。”

    岳伦长年在国外,这几天回来,并不知道凌安和他的恩怨,也没多想,转头给凌安拨了电话回复。

    “麻烦你了。”凌安向他道谢。

    “不客气,下次我介绍你俩认识。”

    凌安挂断电话慢悠悠转身,对身后的男人说:“听见了?你朋友说要介绍我们认识。”

    这两人正在画展的休息室里。

    实在是冤家路窄。

    他前脚进门,刚点了根烟,后脚严汝霏也走进来。

    大概是都觉得巧合,又不想直接走人,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沙发上吞云吐雾。

    “你先和我断了的……”凌安主动破冰,“现在又对我摆脸色,没必要吧。”

    他从来不和他计较以前的过节,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这么在意。

    男人倚坐在沙发上,仰头煞有其事看了他几秒,下颌线条深刻又漂亮。

    “你买那幅画做什么?”良久,严汝霏问。

    “喜欢那幅画,而且我母亲快生日了,准备送礼物。”

    “我不相信。”

    “你不信就算了吧。”

    凌安也不反驳,他如今对严汝霏容忍度很高。

    次日下午,他收到了同城包裹,一张是他看中的油画,另一张是一幅展出过的风景画。第二张色彩艳丽明亮,像是长辈会喜欢的类型。

    凌安将画收好,下午发了信息,约严汝霏出来看音乐剧。

    严汝霏收了信息,没有回复,他想起来一些细节,翻了翻以前的通话记录,发现凌安几乎从未主动给他发信息和通话,这还是第一次。送了幅画,顿时仿佛勾勾手指他就跟过来。

    岳伦正与他通话讲画展的事,问他:“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