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低头坐在地上摆弄一只新的卡片机,眉头紧锁,抽空抬眸看了他一秒:“回来了?”

    又继续捣鼓机器,自言自语:“插口卡住了?”

    严汝霏倚在桌边看了许久他修机器,忽然说:“你那天晚上回y城了。”

    “嗯,太冷了我就回来了。”

    凌安的语气平淡无奇。

    若无其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那一天与以往没有任何不同,只是换了个场景。

    严汝霏却察觉微妙的变化,好像有什么已经在他们之间的空隙里消失。

    在这之后,凌安不再做多余的事。

    不再跟踪他,买他的信息,出现在酒店走廊,与一只行李箱一起四处张望,理所当然地挤进他的房间。

    不再问他订餐吃什么,每次都是随便买套餐。

    再也没提过关于自己的过往,偶尔被严汝霏询问也是敷衍转移话题。上床之后自觉地开门离开。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凌安在日历里找到备忘事项,打开新的药瓶。

    开封之后又不想吃了。

    明明一直在吃药却还是无法愈合,每一天都一样。

    不知道严汝霏是何时出现的,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他旁边了。

    凌安慢吞吞抬起眼皮:“怎么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

    “我怎么了。”

    “你应该先回答我。”

    又要发疯了吗。

    脑子里好像有根弦突然绷断。

    凌安听着那声断裂回响,抬手把药放在一边。

    算了,不吃了。

    沉默许久,他说:“我睡了,不要吵我。”

    严汝霏拉开一张凳子,默然在他面前坐下。

    “你今天不太对劲,凌安。”

    “今天?我一直都这样吧……”凌安说了半句,又觉得疲惫,“算了,随便你吧。”

    严汝霏抬眸,沉默片刻:“我没想对你做什么。”

    凌安关了客厅的灯,接着睡在那张沙发里。

    再待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至于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凌安自己也不清楚。

    他注意到客厅里的另一个人还在,不明白对方在打算什么。

    少顷,那个人俯下身,隔着模糊黑暗与他对话:“你对我不满可以说出来,没必要这样对我。”

    “我现在没有不满意……”凌安皱眉,“你就是你,没有义务为我改变。”

    他说得越多,严汝霏就越不安心乱,试图安抚他和自己。

    然而当他伸手去触碰凌安的脸……被躲开了。

    手僵在黑暗里,只碰到了一角沙发。

    35、第 35 章

    媒体报道对这两人的闪婚做了些暧昧评价,晚上凌安随手翻了几篇稿子察看,娱乐媒体的侧重点都圈在他的情史经历上,有的直接列举他的历任男友,从男演员到模特主持人,琳琅满目。

    关于严汝霏的报道极少,媒体也没多少可写的,于是从他十八岁毕业于顶尖学府入手写了一段emt集团创始风云录,话锋一转又提到凌安的林氏集团背景,林氏近期的商业丑闻,转而盖章定论这是一场商业联姻。

    年轻貌美的继承人与另一位门当户对集团掌权人,双双为利益强强联合,这几年罕见的豪门千亿同性婚事,一时激起众多讨论。

    宁琴也坐在旁边看报道,忽然说:“为什么和他结婚?”

    “你得问陈董了,她要求的。”

    这事和陈兰心有关系,宁琴没料到,总觉得此事比她想象得更复杂,她不能问,知道得太多对她没有好处,但是凌安的状态实在太差了。

    她委婉道:“你真的没事吗?”

    “我快结婚了,能有什么事?”凌安摊开手,向他展示自己的订婚戒指,“订做的婚戒还没到,能赶上婚礼。”

    “今晚我来的时候喝了点酒,你别怪我话多,这种婚姻善终的太少了,何况你……”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你本来也不是林家人,你出来联姻也不对味。”

    凌安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喝醉了,逻辑不通:“我拿了那么多股份,不承担责任就是白眼狼了。虽然我的道德底线确实很低,但这里没有白送的东西,任何事都有代价。”

    宁琴就不再说话了,他们认识几年,私底下更接近朋友。

    她叹了口气:“你高兴吗?”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能和喜欢的人结婚。”

    “怎么听起来像你在开导我?”

    “因为我想通了。”

    凌安再看了眼自己的戒指。

    心情平静到像一潭水,接受现实也没那么困难,把严汝霏当成个玩意儿放在一边,有兴趣了去玩玩,等事情了了就离婚分手。

    他这样想着,把宁琴送走了,自己留下来处理了几个审批。

    新官上任三把火,凌安进了林氏之后比以前更忙了,下班走人时遇到两三的加班回家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