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年轻姑娘,大概刚毕业,在电梯口与他打了招呼。凌安看了她们一眼,点点头:“注意安全。”

    其中一个对他说:“凌董,祝你新婚快乐呀。”

    祝福的人比当事人更高兴,小时候他到教堂参加新人婚礼时也这样快乐。

    司机还没到,他在楼下等了会儿,有个电话打了进来,尤良的声音欢快:“凌安——我们都在等你,要不要过来玩?”

    “我刚下班。”

    “嚯,林氏太折磨人了,以后还要上一辈子班的,晚上总得快乐一点,其他人都在,就喝点小酒玩玩。”

    不好推辞,凌安答应了。

    司机载他到了会所,推开包厢门里面果真群魔乱舞,一大片认识的不认识的男女。

    尤良搂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本来以为你不来了呢,说真的,没想到你是第一个结婚的,我们这些人三十几了,婚事都八字没一撇。”

    “你想结婚的话明天去注册。”

    “才不要……”尤良说,“没找到真命天女。”

    “你少提结婚这事了,有什么好说的……”徐梦坐在沙发上抽烟,“凌安要不高兴了。”

    凌安回答:“还好。”

    这是他传出婚讯之后的第一次露面,不熟的熟悉的,都有话想问,毕竟不止是外界惊讶凌安和严汝霏的婚讯,圈内也奇怪这两人怎么结婚了的。

    玩玩而已无所谓,他们这种人,结婚就是大事了。

    “你们一人一个问题,我怎么答得上来。”

    凌安往边上一坐,一句话敷衍了事。

    尤良正把其他人铲走,自己坐在他旁边,鬼祟地与他挤眉弄眼:“你小声和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知道emt和林氏情况的都会发出这种疑问。

    林氏家大业大,凌安是板上钉钉继承人,emt是跨国集团,主要势力在海外。

    联姻自然对双方有好处,但对林氏而言似乎太过仓促,那些生产线问题不是解决不了,出点血,问题不大。

    何况他们是同性婚姻,不会有孩子,林陈又人丁稀薄,婚后涉及继承问题反而更复杂。

    除非他们真的有感情。

    尤良就这样认为,不可能的答案就是答案。

    “是啊……”凌安颔首,“我爱他。”

    尤良眼神就变了:“想不到啊,你也会真爱一个人,为了他这么早就结婚。”

    其他人也调侃祝贺。

    他们一字一句,进了他耳朵里,留下空荡荡的痕迹。

    “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知道是谁拽了这一句。

    凌安心里附和,这世界上多的是有情人最终成眷属,多么浪漫,他没有这种好运。

    严汝霏可以在婚前改名林淮雪吗?

    “行了。”徐梦提高了声调,“散了吧。”

    包厢的角落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徐梦没有祝福他,只是问:“真打算结婚了?”

    “不然你盼着我离婚吗,你一大早就给严汝霏寄照片不就这个愿望?”

    凌安不看他,低头拨弄了一下手机挂坠,很旧的银饰,麒麟的边角都磨损了。

    当年他和林淮雪在东南一个景点旅游,两人一起买的纪念品。

    “是有一点这种念头,谁知道严汝霏铁了心要和你结婚呢,他联姻还能联出真爱啊?我看他就是想和你结婚吃绝户……”徐梦说,“我听说是陈阿姨安排的事情,你怎么不拒绝了?”

    k国万里皑皑白雪的国境线,除了风声雪景,还有别人来过的痕迹。

    凌安大概能猜出来徐梦去k国找到了什么,也没多少反应,那个故事总有人渐渐知情。

    他回答:“这是她最后一个心愿,我没办法拒绝。”

    徐梦沉默片刻:“以后什么打算。”

    “该怎样就怎样吧,结婚,进林氏,以后的事情再说吧。”凌安轻笑。

    “他为什么和你结婚?”

    “我也不知道,钱?反正谁和我结婚都不吃亏。”

    凌安不考虑这个问题,结局都一样。

    严汝霏的特殊在于他们有过一段往事,还有那张脸,尽管双方分开时都不怎么愉快,也好过于陌生人联姻。

    “如果你决定离婚,我给你介绍最好的离婚律师。”

    “我还没去注册,你急什么……”凌安拿了杯橙汁和他碰杯,“我正在戒酒,只能喝这个。”

    徐梦莞尔:“行吧,我不说话。”

    到了凌晨几人都没回去的意思,尽管明天是工作日,只有尤良喝高了,有发酒疯的迹象,被徐梦打电话叫人送走。

    尤良继续感叹:“你结婚了晚上还出来玩吗?”

    “也许?”凌安想了下,“如果严汝霏愿意的话,我会带他出来,你们别太惊讶就行。”

    “不管怎么样,你开心就好。”尤良拍拍他的肩膀,“周末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妈也知道你的事了,今早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