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与他一一介绍,比他年长许多,不是同个圈子的,名字后缀是某某企业某某职务,有些他也耳闻,酒过三巡几人都熟稔了,商量着是各回各家还是换个地方玩耍。

    凌安托着腮,说:“我得找个酒店睡觉,明早开会。”又看向醉醺醺的苏摩,“你也该回去了。”

    熟人表示批准他走了,好些人都笑起来,他也说笑几句捞上苏摩往外走,恰好包厢里有些人正要离开,他抬眸,忽然与一张脸对视。

    干净、年轻,眼熟的一张脸。

    凌安很慢地回忆起关于他的事情,莞尔道:“好久不见啊。”

    李烈澳一怔,抿了抿嘴唇说:“确实很久不见了……你送苏摩回家么?”

    “我司机在外面……”凌安拽着个人也费劲,“你搭把手。”

    三人去了酒店。李烈澳帮着他将苏摩扶到房间里。

    苏摩哼哼唧唧的:“喝水。”

    李烈澳立刻说:“我去倒就好。”

    凌安坐在沙发上,扯了下领带,手机震了一会儿,他没注意到。李烈澳端来两杯水,一杯给了他。

    苏摩醉得不轻,接过玻璃杯没拿稳,砸在了地上。

    李烈澳蹲下身去捡杯子,忽然嘶地一声。

    凌安就在他背后,看见对方虎口被划开了很深一道血痕。

    李烈澳忙说没事,拿了纸巾给自己误上。

    凌安见到血,皱了下眉,随手扯张被子给苏摩盖上,关灯带上李烈澳走了。

    他的房间就在隔壁,刷了房卡,他叫李烈澳也进去,自己订了伤药的外送。

    外送员还没来的时候,李烈澳朝他笑:“也没多严重,我还是先回去吧。”

    “伤口挺深的,你坐吧。”凌安站在沙发边上,倚着椅背,伸手摁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很轻,但李烈澳一下子没了站起来的意识。

    他脸上没多少表情,也没有安慰李烈澳的话,垂眸点了根烟吞吐着。

    李烈澳看着他,许久,说:“我听说你结婚了。”

    “嗯。”

    “有点可惜……”李烈澳低头,看了下自己手上的血迹,“你现在还在外面玩吗?”

    这就是李烈澳故意弄伤手的理由吗。

    凌安轻笑了声:“关你什么事?”

    “我们之前没做完的……要做么?”李烈澳凑近了,低声问他。

    连续好几个通话拨过去,都是无人接听。

    严汝霏的面色渐渐冷了下去,当他听见另一个人详细描述凌安的行迹、同行的二人,他挂了电话。

    冷静点……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绕过地上狼藉走出房间,驱车去了那间酒店。

    这家连锁酒店是emt产业之一,经理和几个认出他的人纷纷讶异,电视上的这位执行总裁一向是冷淡,但不至于现在这般浑身戾气……全然失去耐心,疾步上了顶楼。

    “顶楼是不是只住了凌先生和苏摩呀……”

    “还有一个人呢,也是个明星……”

    严汝霏一脸冰霜,他恐惧、心烦意乱,按捺不住幻想可能发生的事情,除了苏摩,还有一个叫李烈澳的,分明是爱慕凌安不得的男人也在那个房间里。

    找到房门时,他几乎是暴戾地踹门而入。

    地上是凌乱散落的衣服,在他眼前,一个裸着上半身的年轻男人诧异地看向他。

    另一个人,凌安坐在床上,咬着根烟淡淡看了过来,衣冠楚楚,一脸倦意地开口:“谁?”

    严汝霏瞬间炸了,浑身戾气都被点燃,一拳砸在了李烈澳脸上!

    李烈澳闷哼一声被掼倒在地,本能反应过来还手,严汝霏早年是在街头混大的,轻巧躲开掐着他脖子恶狠狠击打着头脸,场面仿佛街头的斗殴。

    “行了。”凌安皱了眉,看得头疼,伸手拽了他一下,被反攥紧了腕骨。

    严汝霏气极反笑,声线沙哑低沉,全是激烈的怒火:“凌安,你他妈背着我出轨?刚结婚你就出轨!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李烈澳躺在地上喘着气,闻言笑了一声,勉强爬起来将地上的衬衫捡起来穿上了。

    凌安瞥了眼男人沾染着血迹攥紧的左手,视线往上停在他脸上,那么相似的面孔,暴怒的时候像个陌生人。

    “没睡,没出轨。”凌安解释了一句。

    他又看向李烈澳,皱了下眉,“你该走了。”

    严汝霏脸色难看至极,脑中的神经仿佛都已被怒火烧断了,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他无法相信眼前见到的场景,他这辈子唯一爱着的人,他的伴侣,云淡风轻地叫走了李烈澳,自己继续抽了口烟。

    凌安仰脸看他,却仿佛没事人,冷冷看着伴侣失控的样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厉声道:“你一句没睡就算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