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样啊……”凌安笑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和绯闻对象亲亲近近约会买珠宝,叫什么来着,玛丽还是丽娜?我也没说什么。”

    “我根本和她什么也没有!你是在报复我?”

    “报复?没有,我婚前就说过了各玩各的,你喜欢找别人也随便……”凌安看着他歇斯底里,淡淡安抚道,“霏霏,没必要这么大动肝火。”

    45、第 45 章

    严汝霏这辈子没对其他人有过这种执念,他被收养了两次,父母都是赌鬼,十来岁从贫民窟出来拼命往上爬,在意的人死得只剩下凌安。

    仿佛从天而降的恋人,频繁出现在他的梦里,一而再再而三。

    他思忖过等稳定下来了换个宜居的城市让凌安养病,凌安不愿意上学工作也无所谓他可以养着对方……

    他已经不必再为了生存烦恼了,与初恋如愿以偿结了婚,凌安却与他越走越远。

    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地方乱七八糟的……我该走了……”凌安看了眼腕表,“我先去隔壁看一下苏摩。”

    凌安衣冠楚楚,干净文雅一如平日,侧了身不紧不慢从他身边走过,没走成,被一把拽住了,抵在墙边。

    凌安重新将视线聚焦在眼前人身上,眼白被怒火烧得布满血丝,咬牙切齿盯着他看,却仿佛目眦尽裂,他也不明白严汝霏反应这么大是为何,商业婚姻,各玩各的太多了,一副被戴了绿帽的悲愤样子,给谁看呢?陈兰心不在这儿。

    他很耐心,安抚地开口问:“怎么了?”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对你不怎么样,你恨我是应该的……我们刚开始分明很快乐……你别这么对我。”

    凌安对上这双阴郁的眼眸。

    快乐吗,在那间画室里确实曾经有过,但这和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再提这些已经没多少意思。

    “我和李烈澳没上床……”他说,“你不用紧张,没事的,他也不会往外说。”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是吗,抱歉,今晚算是我做得不对,你别生气了,早点回家吧。”凌安低头找房卡,说,“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凌安的情绪几乎接近漠然,像在对待李烈澳或者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甚至顺理成章地劝慰对方别生气,看似关心实则……敷衍。

    浑身好似立在冬天的雪地里,严汝霏只觉得发冷,被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见他走了,严汝霏跟上去,低沉沙哑地解释:“我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和以前一样。”

    凌安走到隔壁房间门口,刷开了房门,闻言回眸看了他一眼。

    “我尽量。”凌安这么应了声,“就这样吧。”

    他阖上门,将对方关在门外。

    当然也不知道男人砰地被阻在门外,却久久地停在这间房门之前,眼前的门牌号在他眼中晕眩模糊,分明想说点什么继续挽留凌安,却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体内那些汹涌的戾气全部化成了无力和颓败感。

    他蹲在门口,疲惫地抹了抹自己的脸。

    手上是不干净的血。

    门里是伴侣和另一个男人。

    听到打斗动静上楼来的酒店经理和几个安保,都认出来这个狼狈的男人就是他们那位emt老板,穿着西服,却一片狼藉,衣服乱了,攥紧的手上沾着血和伤口,浑身戾气,这幅生人勿近的样子,他们也面面相觑不敢靠近。

    他倒是往楼道围观的人瞥了眼,起身抹了下嘴角的血迹,走到电梯按按钮。

    经理诧异又小心地问:“严先生,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他垂着眼帘,不予作答。

    他不解释,其余人也不好追问,都散了。

    严汝霏在酒店重新开了间房,晚上坐在床边一支又一支地抽烟,比以往更心烦意乱。

    怎么挽回凌安,他也不清楚,以前没有做到的事情推迟到今日变得更复杂。

    他已经开始隐隐恐惧未来进一步失控——凌安即将离开他。

    凌安一觉睡到天亮,洗漱完去了隔壁。苏摩比他醒得更早,正蹲在沙发上做手游日常任务,瞧着没睡醒。他和苏摩说:“你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苏摩放下手机,忽然说,“一早就有你的新闻,刚刚被撤了。”

    “随便吧。”凌安看了眼自己手机的未接来电和信息,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公关动作很快,那些关于他和李烈澳的消息都在网络上消失了。

    苏摩其实不明白他和李烈澳是怎么回事,昨晚喝到断片了,完全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两人走出房门的时候,一开门就迎面差点撞上一个男人。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凌安奇道,“你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