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是佛耳的法器,真身是一把紫色的油纸伞,伞下可以幻化出各种各样的暗器,杀人于无形中。

    佛耳动作快的惊人,根本没人能看到他停在哪里,又会在哪个方向发射暗器。

    站在不远处的何素,不由得开始担心扶桑,她看着扶桑的方向,“扶桑,小心。”

    扶桑应付佛耳的同时,还不忘转过身来给何素一个叫她安心的笑。

    扶桑升至空中,将缠在他手臂上的嗜灵取下,挥了一下,便将佛耳放出的暗器全部拦截,而后,扶桑用了一个何素从未见过的招式,扶桑将手撑开,嗜灵卷曲交缠,变成一个类似环状的圈圈,他用手轻轻一挥,这个圈圈好似有定位功能,朝着佛耳移动的方向攻击过去,逐渐的,何素好像能听到一阵阵轻微的哀嚎,没过多久,随着“咚”的一声,英招倒地不动,佛耳亦被他甩落在地。

    英招的身上充满了被利器划伤的口子,深的浅的,数不胜数,身上头上全是血,反观佛耳身上的伤倒不是很明显,只是轻微有几处小伤,何素再次感慨扶桑的厉害,须弥山对扶桑好似一点限制都没有,扶桑跟他们动手,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他们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哥,你没事吧!”

    菘蓝惊叫着跑过去。

    佛耳摇摇头,知道扶桑手下留情没有对他真正的动手,但第一次是警告,倘若他再有第二次,后果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于是他只能收回千机,拽过决明,和他一起半跪着,“敢问魔尊,想要如何处置决明?”

    决明满脸惊讶,“魔尊,他是魔尊?”

    佛耳没理会他。

    扶桑笑着回答佛耳的问题,“她的这张嘴这么不会说话,留着只会惹是生非,不如就将她的舌头拔了吧。”

    “什么,我不要,我怕疼,我不要。”决明一边摇头一边往佛耳的身后钻。

    佛耳,“我愿替她受罚。”

    扶桑闻言愣了一下,“好啊。”

    决明却又不乐意了,“是我的错,是我骂的公主殿下,不关佛耳的事。”

    看着这郎有情妾有意的好戏,扶桑可没好心放过他们,菘蓝还在一边苦苦哀求,但他是个人精,知道要想扶桑消气,最应该求的是何素。

    菘蓝跪倒在何素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公主殿下,救救我哥吧,我哥本来一年到头说不来几句话,把他舌头拔了,他就彻底成了一个哑巴了。”

    “”何素汗颜,本来一件惨兮兮的事,怎么被菘蓝说出来,就多了那么些喜剧的成分。

    眼看着自己的裙子越揉越皱巴,何素皱眉让她起来,她也是不赞成扶桑那么血腥的,她可不是圣母,骂了几句就被拔舌头的话,那放在21世纪的话,多少人都该没舌头。

    于是何素开口了,“扶桑,算了吧。”

    “姐姐,不生气啦?”

    决明全身湿透,衣服凌乱,青一块紫一块,全身没一处好地儿,佛耳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口。

    何素承认她是有点心软了,“她们都受到惩罚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吧。”

    扶桑这边温柔的跟何素说了好,转头又冷冰冰的冲佛耳两人道,“道歉。”

    决明这次学乖了,不敢再轻举妄动,“对不起,公主殿下,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何素颇有一种我上头有人的自豪感,她背挺得超直,“起来吧。”

    一场闹剧总算结束。

    还是何素的话见效最快,只一句,扶桑便停手了。

    决明脸上还带着泪花,佛耳沉默着将她扶起来,后者颤颤巍巍的盯着他,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佛耳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不算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谁知这泪水越抹越多。

    扶桑没时间留在原地看他们抱团取暖,一句话直接打断两人的温情时刻,“带我们进去,我们有事问你。”

    第23章 展览品 “走吧,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后……

    决明再不敢忤逆扶桑命令,乖乖照做,带着何素他们来到须弥山的入口,低头默念了几句,眼前连在一起的山脉便分开向两边散开,众人眼前便出现了一条道,佛耳搀扶着决明走在前面,何素三人跟在身后。

    须弥山里边和外边没有太大的区别,同样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和千奇百怪的植物点缀,比起降晓宫的华丽和妙严宫的淡雅,须弥山就十分亲近大自然。

    这里边的房子也是用凿开的山洞所制,决明将他们带进了最大的那座里边,山洞里边和何素想的不太一样,她原以为虽是山洞,但也该是那种红烛点亮,灯火通明的。

    然而事实是,里边昏暗,洞内并没有点蜡烛,头顶露天,但那点光并不足以点亮整个山洞,何素发现原主这眼睛不太好,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有点夜盲,扶桑仿佛对何素的一举一动所代表的含义都颇为了解,何素只是在踏进山洞的时候皱了下眉,很快蛰伏在扶桑手腕上的嗜灵藤上开出了一朵花,扶桑将它折下,这朵花亮了起来,在黑暗中不大不小的刚好点亮了何素的前方。

    何素欣喜,扶桑简直就是个聚宝盆,无所不能。

    扶桑接下来的举动告诉何素她还可以更无所不能,手中的扶桑花散开,变成很多花瓣,然后飘向四处,最后停在各个角落,如此便照亮了整个山洞。

    待看清了洞内景物,何素心头涌上些许的不适感,山洞的正中有一张大床,鲜红的床单和被褥,和床头躺的那些白森森的头颅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看向四周,墙上更多,有的是全身,有的只有头颅,这哪是睡觉的地方,这简直是巨大的停尸房。

    房间点亮,菘蓝看到眼前场景也被吓个半死,呵斥决明,“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家里摆了这么多骨头,床上都有。”

    决明此时虚弱的不行,她让佛耳将她扶到床上,然后从床头的枕头下掏出一个葫芦,从葫芦中倒出两枚药丸,给佛耳一颗,也顾不上找水,就这么囫囵咽下去,没过多久,她苍白的脸终于有了点颜色。

    扶桑状似不经意问了嘴,“这个葫芦是从哪来的?”

    决明以为这是扶桑的东西,赶紧做保证,“这是我家殿下给我的,里边是她炼制的药丸。”

    扶桑,“哦,真是新奇,后土竟然还会炼制丹药。”

    何素发现自从决明掏出那个葫芦,扶桑便一直盯着它,于是她问,“那个葫芦有问题?”

    扶桑回神,笑了一下,“许是我看错了吧。”

    何素有疑,扶桑会看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