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见扶桑不想说,她也不好追问。

    扶桑越过众人,直接走到另一边,摸着墙上的一具白骨,“这些小玩意儿从哪来的?”

    决明被扶桑看的发毛,短短几个时辰,她便见识到,扶桑笑容越大,对面的那人越惨,除了何素。

    不敢有隐瞒,决明赶紧坦白,“须弥山地处中天庭的最低位,离人间很近,总是有人顺着天梯爬上来。”

    扶桑听后哦了一声,“于是你便将他们都杀了,还把他们的尸骸带回你家,挂在墙上充当你的展览品。”

    佛耳听后眉头紧皱,“决明,他说的是真的吗?”

    菘蓝听后也很惊讶,“这么多,你杀了这么多人?”

    这他们兄弟心中,决明虽然脾气不太好,骄纵了些,他们三人中,决明年纪更小些,佛耳不闻不问,沉迷修行,菘蓝不求上进,一直把决明当成被人惯坏了的但心地还是善良的妹妹,但是这满墙的尸骨仿佛在啪啪打他的脸。

    即使刚刚被教训了一顿的决明依然不觉得自己杀几个微不足道的凡人有什么大不了,“对啊,他们闯山,我为何不能杀他们,况且我说过,如果他们自愿留下来陪我玩游戏,我可以不杀他们,但是他们见了我就跑,还骂我是怪物,他们死的活该。”

    佛耳沉默良久,然后绷着脸说,“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决明看佛耳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开始反思自己,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我做错了吗,可是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须弥山住着,真的很无聊,我真的只想让他们陪我玩玩,聊聊天也好啊,你看床上的那几个,从左到右是山奈,小栀,阿术,她们就是自愿留下来陪我的,可是她们的寿命太短了。”

    须弥山不像降晓宫和罗酆都,有大堆的侍从陪在左右服侍,再不济者,佛耳还有菘蓝互相作伴,总不至于太孤独,而后土大帝避世,这偌大的须弥山只有后土和决明两人,尤其是近年来后土闭关修炼,决明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所以佛耳听后,又开始心软了,话到嘴边变了又变,最后只说了一句,“以后别再这样了。”

    “那你还生气吗?”

    扶桑站在一边,懒懒的打断他们的对话,“你们是有多大的脸啊,又在替别人说原谅,你的惩罚还没结束呢,就别去同情别人了。”

    一句话将佛耳堵得哑口无言。

    菘蓝十分赞同扶桑的话,“我觉得你说的对,他们两个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作为一个没得感情的捧哏,菘蓝没得到扶桑的一个正眼,反而是无情的嘲笑,“你没杀人是因为你有良心和你是个废物,原因是何,有待考究。”

    菘蓝气结,不服气,“那你还杀了那么多人呢。”

    菘蓝小声嘀咕,但是扶桑的耳朵很尖,放下手中的骷髅头,缓缓走到菘蓝耳边,因为个头高了不少,即使笑着也给人很大的压迫感,尤其是在刚把两个武力值不算低的人教训过一遍。

    菘蓝紧张的咽下了口水,没出息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了,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扶桑笑笑,“说的很好,我是杀了很多人,那又怎样,你要替他们报仇吗?”

    扶桑说完动了动手,菘蓝以为扶桑要动手,赶紧跑到何素身后,“啊啊啊,不要杀我,公主殿下救我。”

    扶桑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菘蓝,你要是再敢往姐姐身后躲,我不能保证你的腿还能在你身上。”

    菘蓝哭着从何素身后出来。

    —

    这破山洞待得太压抑,何素受不了,等决明和佛耳的伤无大碍后,就从山洞里出来。

    等他们出来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何素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都说这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果不其然,他们在山洞停顿了那么久,出来后,天空依旧明朗,何素看着一望无际的山脉,犯了难,这么大的须弥山,没有更多的线索,他们应该从哪下手。

    决明自然也知道他们来这须弥山,肯定不会是来找她的不痛快,挨了一顿打,也学乖了,知道这群人的老大应是何素,便小心翼翼地挪到何素旁边,扶桑注意到她的举动,瞥了她一眼,决明缩了缩脖子,她虽骄纵,但胜在嘴甜,不然也不会受那么多人宠爱。

    她靠在何素身边,近乎狗腿的说,“公主姐姐,你们为何来这须弥山,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何素被这嗲嗲的声音累的不行,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能屈能伸吗?

    菘蓝开门见山,“决明,你有没有养蛊虫的喜好?”

    决明好奇,“蛊虫,什么是蛊虫?”

    佛耳,“你真不知?”

    决明委屈,“佛耳哥哥,现在你连我说的话都不信了吗?”

    佛耳沉默片刻,然后回答,“不太信。”

    “。”决明听后红着一双眼紧紧盯着佛耳,佛耳不为所动,低着头,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何素近距离看痴男怨女上演狗血故事,也别有一番风味。

    扶桑将蛊虫召出来,长期得不到血液滋养的蛊虫,此时看起来蔫巴巴的,软趴趴的趴在扶桑手上,不复刚开始那般神气。

    扶桑将虫怼到决明眼前,冷淡的问她,“这个见过吗?”

    决明凑过去看了又看,最后特别笃定地说,“没见过。”

    扶桑便不再问了,菘蓝此时没忍住,“她说没见过,你就信了,万一她装的呢。”

    决明气急,“菘蓝!”

    扶桑眺望着远方,额头的第三只眼显现,看到某个方位时,顿了一顿,指着那个地方问决明,“后土便是在那处闭关的吗?”

    决明看过去,十分惊讶,“对,你怎么知道?”

    她转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扶桑打开的第三眼,那只眼睛邪魅又危险,看向决明的时候,充满了肉眼可见的杀意,决明被这个眼神吓得打了个激灵,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问了。

    想必是这个蛊虫没什么用了,扶桑将它放在手腕处,嗜灵开出一朵花,将蛊虫包围,没过多久,何素好像听到了咀嚼的声音,没过多久,声音停止,花朵重新绽放,蛊虫消失,嗜灵闪了两下,便又不动了。

    何素盯着嗜灵吞噬蛊虫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看,看的她心里发毛,她抬头,然后对上了扶桑的第三只眼,那只眼看到何素抬起头注意到它,眯成了一道缝,似乎很欢喜的样子。

    何素觉得新奇,正想靠过去多看两眼的时候,扶桑本人察觉到了什么,面上一沉,沉声道,“追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