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见素问不说话,但脸颊开始慢慢泛红,他拿手背贴了贴,有些烫,不免有些担心,“素问?你没事吧,你的脸颊有些烫。”

    素问连忙从扶桑怀中跳出来,“还不都怪你,你跑那么快,我一着急,那根树藤断了,我要是摔了怎么办啊。”

    扶桑听后脸上的表情很懊恼。

    素问觉得自己玩笑开大了。

    其实扶桑完全是关心则乱,素问好歹是天庭第一战神,多年代表天庭上阵杀敌,斩杀千年大妖皆不在话下,且不说她的反应能力应该多好才能做到第一,就是她背后的乘风,也不会承认自己的无能。

    偏偏扶桑这个大傻子信了她拙劣的演技,偏偏她看到扶桑为她着急的样子,她就很开心。

    所以她才不要和扶桑说清楚,她就要让他永远认为她需要被保护。

    “下次再跑那么快,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扶桑立马保证,“再也不会了。”

    素问满意了,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叫我什么?素问?素问是你叫的,好歹我也大你几百岁,叫姐姐。”

    素问对于称呼这个问题已经纠正过不下一百次了,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扶桑偏偏就是在这件事上边,格外执着,一直直呼她的大名。

    果不其然,这次也是,扶桑小声吐槽,“你哪点像姐姐的样子啦。”

    素问怒了,“我哪点不像?”

    扶桑做了个“我都不想揭穿你”的表情,“你是说吃饭的时候把饭你爱吃的都从我碗里捞走,把不爱吃的再丢进我碗里,还是每次做错了事,不由分说的都推到我身上,还是趁我不注意把将我的花瓣拔下来给你泡脚用啊?”

    扶桑越说越离谱,素问都难以置信,这些事都是她做的吗?

    她长得就很高了,扶桑还要比她高半个头,这么看着她,眼神中带那么点审视的感觉,素问的气势就小了很多,心虚道,“作为姐姐的第一步,就是不能那么小心眼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记那么清干嘛啊,我早都不记得了。”

    扶桑抱肩,斜着眼嗤笑,“呵。”

    素问遁走,指着远方的天边,太阳缓缓下沉,晚霞似火,染红了半边天,她大喊,“桑桑,快看,这里好美呀!”

    素问一眨不眨的盯着远方美景,扶桑被她叫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脸上波澜不惊,直至将眼神放到那位只知欣赏美景,不懂欣赏美人的少女身上时,少年的眼中的温柔在落日的余晖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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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问刚踏入自己宫中,被宫中的人通知,让她回来后去一趟栖梧宫。她原以为零榆找她又是给她什么好东西。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边的争吵声。

    她母后冷漠的声音,“我不同意。”

    然后是她父王努力克制的愤怒,“素问也是我女儿,我能害她吗?”

    零榆冷笑出声,“三界和平,素问也不负众望,她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不需要通过联姻一事来稳固天庭地位,她的姻缘可以自己做主,完全可以寻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

    太徽也不再端着,讽刺道,“她才多大,她懂什么情爱,她自己做主,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跟那个妖王之子走的多近,恐怕我再不管束,她都要嫁到妖庭了,近些年来,你同商羊偶有联系,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零榆,别忘了你的身份。”

    太徽说的掷地有声。

    零榆亦是不卑不吭,“没人说过天庭和妖庭不能结合,太徽,三界可以和平,天庭和妖庭也可以不是对立关系,商羊同我说,蘼芜自扶桑出生后,从来没有想过对天庭不利,自从万年前仙妖大战,双方皆是伤亡惨重,她们只是想在这三界之前寻求一方安稳之地,是你要步步紧逼,我当初就是错信了你。”

    太徽,“你我夫妻多年,不同心也罢,还听信外人的谗言,还是你多年的老情人,零榆,你早就想摆脱我了吧,我早说过,当年青葙一事,就是个例外,她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你永远也是只有你才配得上天后一职。”

    零榆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看她仿佛看路边乞讨一般,她指着门外,手指轻轻颤抖,“太徽,我从来都不稀罕这个位置,素问一事我不同意,这里不欢迎你,永远都不欢迎,请你出去。”

    零榆这般不识抬举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太徽,他上前一步,单手掐住零榆的脖子,厉声道,“零榆,你以为你还是多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凤族之主吗,凤族早就不行了,只能委身于天庭,做我天庭的走狗,当年都说,得零榆者天下,这么些年下来,我觉得你也没什么本事,唯一上得了台面的也就是生下了素问,素问和勾陈婚约一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零榆被太徽掐住脖子,喘不上气,挣扎着用手去解除他的禁锢,面色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

    素问冲进来,没有犹豫,直接叫出了碎骨,拨动弓弦,直接朝太徽的躯体发射,太徽微微一怔,然后迅速后退,松开了零榆,素问那弓有灵性,见目标人物变了方向,箭弦也变动了方向,跟着太徽的方向射过去,太徽狼狈的躲过去,然后伸手握住箭头,将其折断,脸色阴沉,“素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的规矩去哪了?”

    素问没时间理会太徽的愤怒,她跑过去将跌落到地上的零榆扶起来,将其护在身后,“父王很少来母后寝宫,我方才站在门口,看到有人对母后不利,我还以为是什么贼人,谁曾想竟是父王,父王竟对自己发妻下如此狠手,女儿如此没规矩,想必都是从父王那学来的吧。”

    “你”

    素问毫不畏惧地迎上太徽目光。

    太徽烦躁的挥一挥衣袖,自出生起,他和素问相处时间就少,平素相处井水不犯河水,一旦遇上零榆的事,素问就不依不饶,极为难缠。

    “你已过万岁,到了适婚的年龄,我既作为你的父亲,自古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说,你同勾陈皆是我看着我看着长大,他是我庭第一武神,你的本事亦是受他传授,今天召你前来,便是想告知你此事,你与勾陈,不日成婚。”

    素问听罢笑出了声,“真是荒谬,父王放任我近万年,平时不见你表达父爱,现在倒是现身说法了,既然这样,我在这也明确的跟你说,我不同意,我断然不会同意嫁给勾陈,父亲是不是忘了,五千年前的比试,我,素问才是天庭堂堂正正的第一战神,我倒是忘了,父王整天忙于政务,又怎么会将女儿的事放在心上。”

    “由不得你。”

    素问将零榆扶到床上,然后转过身和太徽对峙,“那就看你是想要一个战神将军还是一个永远的敌人。”

    太徽没料到素问竟然为了拒婚,竟然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零榆也是被素问的话搞得微微一怔,“阿问。”

    素问坐到零榆身边,母女两人双手紧握,素问冷着一张脸,看向太徽的眼神里满是坚定,“天帝,我说到做到。”

    甚至连称呼都改了。

    太徽气得发狂,“好,既然这样,那就看你是要嫁还是赔上整个凤族。”

    第34章 月下老人 缘是善缘,只是不得善终……

    太徽走了, 栖梧宫只留下了零榆和素问两人。

    太徽的最后一句话在素问头顶盘旋,他竟然拿整个凤族的存亡来威胁她,如果婚姻一事只牵扯到素问一人, 素问大可不理会, 甚至本着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的态度对待, 但太徽将凤族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