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霸道。”文乐接过退烧药吃了,笑道。

    “霸道卢总特别护理,机会难逢,错过遗憾啊。”

    卢景航逗着贫,把饭菜一盒盒拿出来。

    “有胃口就多吃点,要没胃口怎么也得喝点粥。”

    文乐确实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卢景航把他按到床上歇着,自己稀里呼噜吃完了饭,又把桌子收拾干净。

    “今天别工作了,多休息,睡会儿觉。”

    卢景航掖了掖被子,坐在床边,非常满意地看着被自己照顾得好好的文乐。

    “我待会儿就回去了,有事儿给我发微信,随叫随到。”

    文乐被他裹在被子里只露了个脑袋,听他这么说,噗嗤一笑:“我就感个冒,能有什么事儿。”

    卢景航一挑眉:“就比如你想喝水懒得倒啊,想吃东西懒得拿啊,想上厕所懒得去啊……”

    文乐更乐了:“怎么,厕所懒得去你也能替我去?”

    “我背你去呗。”卢景航说。

    文乐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来。他看着卢景航的脸,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景航。”

    “嗯?”卢景航应。

    “嗯……没事儿。”

    别这样对我,我会忍不住期待的。

    但最终文乐还是没说出口,又展起笑容,用卷在被子里的膝盖顶了他一下。

    “赶紧回去吧,刚下飞机,累不累。”

    “嗯,我还得打几个电话,就不吵你了,你好好歇着。”卢景航起身,“有事儿叫我啊。”

    “嗯。”文乐笑着点点头,“叫你背我。”

    卢景航回到家,把行李箱和外套往门边一丢,一头栽进沙发里,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想见文乐。

    想给他发微信,想跟他说话。

    想得发疯,没法排解,只有见到他之后心里的躁动才能平息下来。

    哪怕就只见这么一个小时。

    他企图抓住一切理由,让自己能像见普通朋友一样,堂而皇之地去见他。

    而不是因为想他。

    特别自欺欺人。

    卢景航闷着脸,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因为文乐生了点病而暗自庆幸。

    这样他就又有借口去见他,关心他了。

    没救了……

    过了一个周末,文乐的感冒好多了。这天晚上刚上床,手机叮咚了一声。

    这个时间的来微信,有点久违的感觉。文乐拿起手机,果然是卢景航。

    卢景航:睡了么?

    le:没呢。什么事?

    什么事……

    卢景航对着手机愣了下。

    好像是有好久,没有在没事的时候给他发微信了。

    久到文乐都开始问他有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夸自己挺能忍的。

    卢景航:没事儿,你感冒怎么样了?

    le:差不多好了。

    文乐发过去之后,卢景航半天没回,过了会儿突然叮叮咚咚一阵响——卢景航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文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接了,嗡嗡两声之后,卢景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一接通,卢景航就笑。

    “怎么突然视频?”文乐举着手机问。卢景航看起来是趴在酒店的床上,身上卷着一大团雪白的被子。

    “看看你感冒是不是真好了。”卢景航说。

    “好了,没事了。你在哪儿呢?”文乐靠在枕头上问。

    “堰市。”卢景航说。

    “真远。”

    “是啊,这边可冻死我了,宾馆没暖气,空调开了好久也不暖和。”

    “还有被子么?多盖几层。”文乐关心道。

    “没了。我等会儿看看空调要还不行,就管他们去要被子。”

    卢景航说着,又把身上的被子裹紧了点。

    “晚上还没吃饱,光跟客户喝酒说话了,菜也没吃几口。”

    “怎么这么可怜。”文乐笑,“没再吃点夜宵?”

    “没有,外边饭都没有你做的好吃。”卢景航可怜巴巴地说。

    文乐握着手机,指肚在手机背面轻轻摩挲。

    “想吃什么,回来给你做。”

    “想吃肉。”

    “猜你就得说肉。”

    两个人相视而笑,淡黄的光,温暖的床,屏幕里人笑得人心里特别柔软。

    “乐。”

    “嗯?”

    “今天是我生日。”

    文乐呆了一秒。说起来,他还真不知道卢景航生日是哪天。

    自己从来没问过,卢景航也从来没说过。

    “生日快乐。”文乐说,“对不起啊,说得太晚了,今天都快过完了。”

    “没事儿,这不是还没到12点呢么。”

    卢景航将手机换了个手拿,懒懒趴在枕头上。

    “乐,送我点东西吧,生日礼物。”

    “脸皮这么厚,生日礼物还带直接要的。”文乐笑他。

    卢景航装得更可怜了:“你看我多惨,生日自己一人在小破酒店里过,还又冷又饿的,你就疼疼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