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装可怜这小样儿,让人特别想把他搂过来好好揉乎揉乎。

    “想要什么?”文乐柔声问。

    “都行,只要是你送的,都行。”

    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还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某天,他再不能放任自己和文乐见面。

    到那时,他希望有一件东西能打着文乐的烙印,一直留在他身边。

    “我想想。”文乐说,“你周五回来么?”

    “我赶一赶,看能不能周四就回去。”

    “那回来提前说,肉,蛋糕,礼物,是不是?”文乐温柔柔地笑,“我给你补过一个生日。”

    29、袖扣

    这次生日一过,卢景航已经29了。

    其实早就不是心心念念要过生日的年纪了,但到了文乐面前,不知怎么心智就退化成了小孩,自从文乐说要给他补过生日,整颗心就毛毛躁躁地盼着,只觉得这一两天时间过得太慢。

    “这香味,我猜是红烧肉。”卢景航一进门耸耸鼻子,说道。

    “狗鼻子,这么灵。”文乐笑,接过卢景航的外套,挂在玄关柜上。

    “有鹌鹑蛋么?”

    “有。”

    卢景航嘿嘿笑,换了鞋,洗了手,前前后后地跟着文乐。

    “乐,我的礼物呢?”

    文乐进厨房正要切菜。

    “这么着急?吃完饭再看呗。”

    “着急,现在就想要。”卢景航靠在厨房门口说。

    文乐拿他没办法,只得放下手里的菜,擦干手上的水。

    “给你拿去,等会儿啊。”

    卢景航不想等,紧跟着文乐去了卧室,只见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外面包着深蓝色的暗纹纸。

    “这是什么?”他问。

    “自己拆开看看。”文乐坐在床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卢景航小心地把包装纸拆掉。

    “衬衫?我靠,杰尼亚?!”卢景航打开盒子,眼睛一瞪,“这太贵了吧!”

    “不算太贵,我也没钱买太贵的。”文乐帮他把衬衫拆开,“试试看合适么?”

    “这还不贵,我那些衬衫也就一百多一件,这么好的衬衫我都不舍得穿了。”

    卢景航嘴里这么说着,却迅速把自己身上的衬衫脱下来,换上了新的。

    “卢总要不要这么节俭。”文乐笑。

    “哎,我这做汽车零件生意的,老得往车间厂房跑,那些地方都脏得要死,穿好衣服就怕糟践了。”卢景航把前襟扣子扣好,又去看袖口,“是袖扣款的?”

    “嗯。”文乐从床头拿出一个小盒子,“我给你别上。”说着,从小盒子里拿出两个袖扣。

    袖扣设计很简约,银色哑光面的正方形,中间嵌着一个小小的黑珠子。

    “真讲究,好看。”

    卢景航低头看着仔细给他戴袖扣的文乐,只觉得这衬衫贴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谢谢啊,乐。”

    文乐把袖扣按好,给他整了整袖子。

    “喜欢么?”

    “特别喜欢。”卢景航眼角眉梢都是笑。

    “怕弄脏就在不去厂房的时候穿。”文乐退后一步打量着他,“还合适吧。”

    “合适,可合适了。”

    卢景航在文乐面前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脸上兜兜转转的,看到他耳朵上的耳钉,心里忽然动了动。

    他抬起手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袖扣。果然,那袖扣中间的小黑珠,和文乐的耳钉,很像。

    他是……有意的吗?

    “愣着干嘛呢,去照照镜子。”文乐说。

    “嗯……哎。”卢景航回了点神,自己到镜子前面照了照。

    “我可真帅。”他特别臭美地自夸了一句,又转头向文乐要夸奖,“怎么样,是不是特帅?”

    “嗯……”文乐抿嘴笑,“衬衫挺帅的。”

    “啊?”这夸奖不到位,卢景航有点不满意,“衬衫帅,那人呢?”

    “人……凑合吧。”文乐看他那得瑟样儿,就想逗逗他。

    “凑合?你再好好看看,我这水平,就只是凑合?”卢景航转过身来,凑到文乐面前让他看。

    “嗯……差那么点意思,还算可以吧。”文乐撇撇嘴,摇摇头,却又忍不住笑。

    卢景航自然知道文乐是跟他闹着玩,嘴角坏坏一挑,扑上去跟他闹。

    “差哪点意思?嗯?差哪点意思?我不帅么?不帅么?”

    卢景航一边不依不饶地问,一边挠他痒。

    文乐怕痒,一边笑一边躲,脚下一软,一个没站稳仰倒在床。

    卢景航吓一跳,本想扶他一把,一伸手没扶住,和他一起倒了下来,差点就要压在他身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暧昧的姿势,暧昧的地点,两个人仿佛同时被按了静止键,定定地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动上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