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那感觉仍然盘旋在她心头。

    白橙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仿佛有人往胸口捶了一闷拳,很不舒服。

    快到目的地时,手机上接到几条微信轰炸。

    阮桃:[我晋级啦!!你去哪啦?怎么我一出来你就不见了。]

    阮桃:[阮音书来了,哭哭。]

    阮桃:[我正在被押解回家的路上, 你快来救我啊!]

    阮桃:[她是怎么知道我行踪的,不会偷偷在背后查我吧。]

    白橙没心情和她详聊,只简单说了几句前因后果便放下手机。

    眼看快六点,“假男友”的人选还没有着落,白橙努力忽略掉和阮音书交流后的不适感,预备先把眼下的事处理好再去想别的。

    北城当地的一日男友体验店,大多数都有很严格的时间把控和行为规范,价格也很可观。

    白橙是拖了关系和负责人商量好后,与对方签订的长期合同,有效期是两个月,并承诺在此期间双方不会产生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工作内容是,只需要配合她的时间在规定的场合秀恩爱。

    人选是上周就定好的,为了避免对方露馅,她还特意把相关资料连夜整理打印好,发给对方背诵牢记。到今天为止,一切都进展顺利,白橙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突发阑尾炎要住院一周。

    这一下,把她的计划都打乱了。

    白橙到店跟负责人交涉后,对方给出了一个备用人选。只不过,这位备用人选对她一问三不知,就连她发过来的资料店面都没有备份,全都被“前任”拿走了。

    重新梳理资料花了两个小时,对方连读一遍的时间都来不及。

    白橙没办法,只好决定先独自一人回去赴宴。

    反正谈恋爱这种事也不急在一时,有时候太急躁,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坐在回兰苑的计程车上白橙还在想,傅家前不久才公布婚约,这周她就领了个男人回去,这事确实不妥。先不说谭语琳会怎么想,但傅致鸿看了肯定会生气,好好一个团圆宴,弄得不欢而散就不好了。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傅明修这次居然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她是没带“男朋友”,但这位傅少爷,却领了位女人回来。

    “这位是我女朋友,陈乐萤。”

    傅明修拢住身边人的肩膀,笑容满面地站在主厅中跟大家介绍。

    饭桌上碗盘碰撞的声音静下来,那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屋内热闹的气氛。

    傅致鸿黑起脸,谭语琳见状赶紧把白橙拉过去陪老爷子说话,又严声把人叫出去:“明修,你跟我过来。”

    “妈,有什么话您就在这说吧,外面挺热的,不想出去。”

    “”谭语琳气得不轻,瞪着自家儿子,碍于老爷子的面子还是压下火气,缓声说,“明修,今天是家宴,妈就希望能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吃个饭。这样,你先把这位陈小姐送回去,改日再来拜访。”

    白橙接过王姨倒来的温开水,放到傅致鸿身前。

    不知怎的,她发现平日里没什么主见的傅明修,今天的态度好像格外强硬。

    “没什么不合适的,乐萤也不是外人。”

    “你这孩子是不是听不懂话啊,妈没说不让你带人来,只是今天过节,你别惹爷爷生气。”

    谭语琳好言相劝,傅明修仍是不肯退让:“人多过节才热闹,咱们家又不差这一双筷子。”

    “你”谭语琳简直对他没辙,“怎么就说不通呢。”

    “明修。”焦灼间,有道陌生的女声突然开口,“不如就听你妈妈的吧,我先回去了。”

    女孩转身要走,傅明修立刻拉住她的胳膊,“你不许走,听我的,今天就在这吃饭。”

    “可是”陈乐萤怯怯地看了谭语琳一眼。

    “没什么可是。”傅明修握住她的手,将人带到桌边坐下,“王姨,再加一幅碗筷来。”

    “这”王姨看了眼老爷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幅局面。

    傅致鸿沉着脸,沉默几秒后开了口,“去拿。”

    不仅是王姨,在场所有人听见这两个字,全都松了口气。

    谭语琳重新回到餐桌前,让白橙挨着她身边坐下。

    等到添足碗筷,菜也上齐,端午节的团圆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开始了。不过好在用饭中途傅明修没有再生枝节,他全程都在和那位带来的女伴互动,连谭语琳叫他给爷爷添茶都喊了不下三遍才听见。

    白橙闷头吃饭。

    边吃边想,还好她没有带人回来,这要是刚好碰上了,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傅致鸿眼不见心不烦,只在撂下筷子后,说了句有关婚约的事,“小橙,你和明修抽个时间,去店里试一下礼服,免得订婚宴上穿着不合适。”

    空气静下来。

    白橙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傅明修便说:“我不去,我要和我喜欢的人结婚。”

    “你和小橙的婚事,现在整个业内都知道了,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傅致鸿声音洪亮如钟,他的目光在陈乐萤脸上掠过,“你平时想怎么玩我不管你,但结婚这种终身大事,你只能听父母之命,没有别的选择。”

    没等傅明修辩驳什么,傅致鸿已经收回目光,起身离席。

    “您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