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是他。

    “善善,你在家里待着,妈去一趟城里。”

    孟金玉连一秒钟都没耽搁,向村长家借了自行车,向城里赶去。

    ……

    彭志站在文工团宿舍楼楼梯的台阶上,冷眼望向扶着把手,小心翼翼往楼梯下走的楚蕾。

    这孩子本来是想要上二楼宿舍午睡的,只是到了门口,发现自己没带钥匙,就又往下走,去找楚优拿钥匙。

    她边走,还边不乐意地嘀咕着:“这个楚优,明知道我没有钥匙,也不把钥匙给我。等一下回来,我要让她抱着我上楼!”

    听到这番话,彭志忍无可忍,直接一步向前,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小丫头被这么一推,脚下打滑,直接往楼下滚去。

    摔到最底下时,她立马就哭了,抱着右腿,倒在地上打滚。

    彭志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心中迸发出报复般的快感。

    这孩子性格骄纵,心眼还黑,不止一次对她姐呼来喝去,说一些扎人心的话。

    她姐姐不跟她计较,但是,他却看不过眼。

    彭志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楚优时,心跳有多快。

    那时,他刚进文工团食堂没多久,后厨大师傅倚老卖老,什么脏活累活,都往他身上丢。

    他性子老实,就只能忍着,每天第一个来食堂,又最后一个离开。

    天知道,他是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直到楚优出现。

    那天见到楚优时,她是一个人来的。

    她一个人,打了一份饭菜,坐在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吃完。

    吃完之后,她拿出手帕,轻轻将桌上的食物残渣收拾干净。

    看得出来,那是一个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女孩。

    他手中握着抹布,心头最柔软的位置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

    后来,彭志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楚优。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脆弱又美好的女孩,每当偷偷地望着她时,他总是觉得,自己的世界,也跟着明亮了起来。

    然而慢慢地,他开始为她把抱不平。

    因为,她虽然是一个善良的好人,但命运却对她不公。

    她想要和其他文艺兵们走近一些,可人家对她非常冷漠,她想要对自己的妹妹好,可她妹妹却总是趾高气昂的。

    还有,她这么热爱舞蹈,想要登上更高的舞台,团长却把机会给了苏景景。

    凭什么?她不比任何人差、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彭志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从来没有奢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机会,他只想在背地里默默地帮她,为她出气,帮她扫平一切障碍。

    因此,他偷偷对付苏景景,并且将讨人厌的楚蕾推下楼去。

    “这里怎么有个孩子摔下来了?”一道声音传来,“孩子,你没事吧?”

    彭志拖着自己行走不便的腿,离开了宿舍楼。

    楚优和其他文艺兵赶到宿舍楼的时候,见到楚蕾正躺在地上,还哇哇大哭。

    队医很快就来了,一番检查之后,说道:“可能骨折了,得赶紧上医院。”

    几个文艺兵帮忙,将楚蕾往医院送。

    还是队医有经验,叫人骑着自行车去医院通知一声。

    楚蕾这情况,得让救护车来接。

    “景景,你就别去医院了,这段时间你耽误了练习,下午在训练室好好补回来。”徐团长说。

    “好。”苏景景点点头,担忧地看着楚蕾。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小孩,但对方毕竟只是个孩子,一个小孩疼得脸色发白,看着怪可怜的。

    “楚优,有人推我——”楚蕾的额头上直冒冷汗,攥着楚优的手,“推我——”

    楚优一怔:“等一等,我去给爸妈打电话。”

    她快步跑去团长办公室,打了电话,一出门,却看见彭志哼着歌,往食堂后厨走。

    他走得很慢,手中还端着一碗肉酱面,面都要坨了,却一点都不急。

    楚优看了他一眼,就见他连忙低下头,红着脸,站在一旁,给她让了一条路。

    经过他身边时,楚优的眉心微微拧了拧。

    她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