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吗?”

    曲封眠能想到的,就是有人对顾苧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否则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低头。

    对于他的逼问,顾苧咬着唇瓣一言不发,甚至整个身体都呈现僵硬的姿态。

    这是无声的拒绝。

    曲封眠开始烦躁,现在的场景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伸手,将少年一把拎起塞入怀中,宽大的披风遮住了顾苧娇小的身形,只露出一双穿着月白靴子的脚。

    顾苧不习惯的窝在曲封眠怀中,他想挣扎可又舍不得挣扎。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对自己说道。

    少年的安分让男人处于临界值的情绪有了好转。

    他颠了颠怀里的人,明显能感觉到轻了点儿。

    “福全,回宫。”

    接到人,自然是要立刻回到地盘把人藏起来,要知道,乔羽然还不知道自己把他外甥弄过来了。

    皇帝使用的坐撵必然是最高规格的,内部陈设大气而不失舒适。

    顾苧被妥帖的安置在柔软的软垫上,白嫩的手被人揉捏着。

    “苧苧,你为何会认为我会伤害你?”

    曲封眠实在想不透,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伤害顾苧,顾苧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顾苧歪了歪脑袋:“我以前那么欺负你,你不要报复回来吗?”

    这个理由听的曲封眠是啼笑皆非,若是原来那个,他必然是要让人不得好死的,可眼前这个,却是让他只想宠着。

    顾苧抖着眼睫,手不安的蜷缩着,被人坚定拉开。

    “那我要惩罚苧苧,苧苧接受吗?”

    顾苧卷翘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瓣,在男人幽深的眼神里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这本来就是他做错了,惩罚也是应该的。

    大月宫迎来了它新的主人,这是历代皇帝的居所,此刻也成了顾苧的住处。

    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皇帝从宫外带回来一个美人,宠爱的紧,日日都要宿在大月宫。

    可没有人见过那美人真正的面容,因为皇帝不允许那人走出宫门一步。

    昂贵的沉香木缓缓燃烧,释放出浓郁的香味。

    殿内各处的陈设都是极为昂贵之物,东海红珊瑚,汝窑青瓷,拳头大的夜明珠,甚至是大家名作都只能成为这座宫殿的配饰。

    蚕丝制成的轻纱层层叠加,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顾苧气喘吁吁的仰面躺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的明珠。

    曲封眠怜爱的看着红唇微肿的少年。

    他结实的胳膊环过顾苧纤细柔韧的腰肢,将装睡的某人拢进怀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顾苧其实还没反应过来,他不知道剧情怎么就脱离轨道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柒柒,剧情崩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柒柒挠挠狗脖子,满不在乎:“宿主放心吧,任务要求只是维持人设不崩和刷男主好感度,并没有说一定要维持原来的结局。”

    顾苧放心了。

    他动了动身子,并无任何不适感,不由得松了口气。

    曲封眠倒还不是个禽兽,没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嗯?不累吗?”

    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蹭的曲封眠心烦意乱,他睁开眼,手拍了拍顾苧挺翘的小屁股调侃。

    顾苧摇摇头,他揪着曲封眠的衣襟,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道:“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

    曲封眠挑了挑眉,以手支着脑袋笑问。

    自从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后,这小家伙越来越活泼了,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顾苧仰起脑袋,脸上是讨好的笑:“我想给爹爹写封信。”

    说完这话,又立刻皱起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都怪你,突然把我绑走,爹爹肯定担心坏了。”

    这事儿的确是他做的不地道,曲封眠无法反驳,只好苦笑着道歉。

    于是,在老家的顾父得到消息,立刻举家搬迁前往京城。

    当然,这是后事了。

    顾苧不可能一直呆在大月宫里不出去,虽然曲封眠管他管的严,但也不是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