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啊!”

    “快放我下来!”

    顾苧受惊的扶住了男人结实的臂膀,又窘迫难当,他一个大男人被公主抱了不合适吧…

    青年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得亏公馆位置偏,晚了又没什么人,这才让顾苧放下心来。

    傅自清没有理会顾苧那小的几乎可以忽视的拒绝,直接将人往上颠了颠抱上车,顺便吐槽:“怎么这么轻?顾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我看你早饭吃的也不少啊。”

    顾苧眨了眨眼,轻哼了一声:“我吃不胖不行啊。”

    “行行行,当然行了。”

    傅自清揉了揉青年乱糟糟的头发,朝他伸出手:“来,鞋子脱了我看看。”

    顾苧瞪大了眼,有些疑惑:“你刚刚…说什么?”

    傅自清好脾气的重复了一句:“鞋子脱了我看看,不是脚疼吗。”

    顾苧干巴巴的“哦”了一声,原来他注意到了啊。

    青年是格外好哄的,现在又不生气了,只是略有些害羞,他在男人坚定的目光里也无法拒绝,只得脱了鞋把脚放在男人掌心。

    傅自清手中一暖,一只玉白的足落在掌心,足背微微向上弓起,有些僵硬。

    男人唇角微微上扬,在青年看过来时又拉了回去,他指尖弯曲挠了挠顾苧的脚心,调笑道:“放松,别那么紧张。”

    “哈…别…哈哈哈…不要挠我脚心啊…哈哈哈…”

    顾苧特别敏感,脚心就是最为敏感的地方之一,他被人握着足,笑的花枝乱颤的,眼泪水都笑出来了。

    傅自清看人这么敏感,也不多逗,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将青年脚心上翻,果然在脚趾根发现一个黄色的大泡。

    “啧,这么娇贵啊,才走了几步路就磨出水泡了。”

    傅自清使坏的戳了戳那水泡,得到青年气恼的蹬了一下。

    “疼…别按了啊。”

    给人重新穿完鞋,傅自清抬头吩咐道:“回家。”

    小陈收回视线,应了一声。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中间还能再坐一个人的后座,不由得想,他脸怎么这么烫呢?晚上也没吃什么上火的啊。

    无形的狗粮最为噎人,处在吃瓜第一线的小陈显然还没觉悟到这一点,认认真真的在十字路口打了个弯朝另一条路开去。

    进了市区就热闹了,夜晚的s市灯红酒绿的,那些白日里不开门的店铺晚上都亮起了红红绿绿的彩灯。

    下班的工作人两两相约着去小酒馆里吃点夜宵,或者直接去歌厅里放松一下。

    这个时期法律还没有那么全面,一些灰色工作者还是穿梭在大街小巷里,只需一点儿小小的报酬 就能得到最好的服务。

    车子驶过挂着巨大灯牌的歌厅,傅自清突然问了一句:“顾少爷有去过这等地方吗?”

    顾苧被问的愣了一下,他看着男人漆黑的眼眸,摇了摇头。

    傅自清满意的笑了,他上半身凑过来,在离顾苧仅有一尺远的地方,低声道:“顾少爷是个听话的孩子,想必是不会去这鱼蛇混杂之处的。”

    顾苧呆呼呼的看着男人突然放大的俊脸,呼吸都屏住了,他一时间根本想不到任何问题,只觉得面前的人怎么这么好看呀,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哪儿哪儿都戳中了他的审美点。

    傅自清弹了一下顾苧的额头:“回神了。”

    青年捂了捂被弹疼了的脑门,热浪一点点爬上了脸颊,他默默的垂下的脑袋,十分懊恼,怎么就这么花痴呢…

    又开过了一条巷子,车子才停下来。

    顾苧疑惑的看了眼周围的景象,发问:“这里好像不是我家啊?”

    “是我家。”

    男人回道。

    傅自清下车,绕过车屁股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还在发愣的青年再次抱了起来。

    这一次青年很安静,甚至往他怀里躲了躲,想是怕被人瞧见吧,青年是个脸皮薄的,被瞧见了定又要闹脾气了。

    “这是我家祖宅,现在只有我住,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傅大帅现在住在傅家公馆里,祖宅一直空置着,傅自清从战场上回来后就命人将祖宅打扫出来,自己住了进去。

    傅自清喜静,又不喜欢洋人那一套,和傅大帅说了一声后就搬来了。

    顾苧歪了下脑袋,了然的点点头。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保留着原来的形式,还有一个附带了池塘的小花园。

    “我爹说这原来是一个王爷的府邸,后来王朝灭亡了,我们家祖宗发达后就将它买回来当住宅用了。”

    傅自清抱着顾苧一点点的转悠着,每到一处便给青年讲解,他也不嫌顾苧重,倒挺乐在其中的。

    房子各处都多了些这个时代的物件,倒也不突兀。

    最后到的地方是主卧,也是傅自清如今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