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大概是读者的意思。这部小说的读者一边骂着言子西的不争气,一边恨不能把言子西捧在手里好好呵护。

    原剧情里,言子西被丢在路口。那时候是深夜,路灯光线昏暗,周围看不见人影。他一个人惴惴不安地走了一段路,遇见一群小混混,差点没了半条命。

    虽然,这事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但给言子西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可以说是伴随他一辈子的噩梦。

    和老板提了辞职,老板很是不舍。越山河的颜值吸引了不少小姑娘,很多人就是冲着他下单的。不过,见越山河态度坚决,老板只能给他结了工资,满脸惆怅地送他出门。

    到了住处,越山河很快和房东谈妥了,明天就搬走。

    接下来就是车票的问题了。先前坐飞机完全是因为逃跑要赶时间,如今有半个月,他还是节省一点,坐高铁回去吧。

    订完票,他才想起来越耀宗和任思思。可惜,原身的记忆和原剧情里都没有这两人的行程,他也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两个人找他,自然不会是因为亲情,自然是因为丢了面子,要从越山河身上找回来。

    想到这里,越山河打开电脑,看了眼股票的涨势,心情很好。他要给原身好好出气。?

    第五章

    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周琨泽的眼眸里蕴着一层冰:“去查一查言子西失踪的事。”

    恭敬地应了一声,助理犹豫一瞬,还是说道:“少爷,越少爷订了一张回安川的高铁票。”

    前段时间,周琨泽对越山河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命令助理把那人的一切事情都翻了出来。时隔几个月,助理不确定周琨泽是否还记得这人。但毕竟是周琨泽第一次如此感兴趣的人,助理还是多留意了一些。

    嘴角扬起,周琨泽眼里的冰瞬即融化,吩咐道:“密切注意他的动向,记得帮他瞒过越耀宗和任思思等人。”小家伙要跳进他的怀里了呢。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助理面上却不显丝毫,只是垂首应了一声,看少爷没有别的事,便出去了。

    几天以后,一份详尽的资料被放在了周琨泽的桌上。里面就是言子西在消失期间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原剧情里,周琨泽这个角色的分量并不重,每一次都是含含糊糊就写过了,仿佛他只是一个纯粹的推剧情工具人。

    但实际上,周琨泽的身份绝不低于男主傅九鼎,他手上的势力也是足以和傅家相匹敌的。

    如果不是他自身的性格问题,和那不能言说的心理因素,这个圈子,未必就是以傅九鼎为首的。

    他手下的团队收到命令,就竭尽全力查了言子西的失踪,从各个方面都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和分析,最后再汇总,递到周琨泽面前。

    可以说,周琨泽得到的资料里,只差没有言子西的心理活动了。

    拿到资料,周琨泽没有翻看,而是拨通了傅九鼎的电话。

    那端的呼吸有些急促,语气分外恼怒:“谁?”

    抬眼看了看时间,周琨泽意识到什么,难得地有些窘迫,回答说:“老傅,是我,周琨泽。”

    电话里,傅九鼎的呼吸缓和了些许,径直问:“查到了吗?”

    “查到了,我没空看,你自己过来拿吧。”周琨泽干脆道。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电话里隐约响起,傅九鼎说:“行。郊区那套别墅是吧?”

    周琨泽家里的情况很复杂,也很闹心。成年以后,他就搬出了家,独自住在市中心。名气大了以后,他的私生饭也活动频繁,他干脆在郊区买了一套别墅,没有通告的时候就住在里面。

    “对,你快点过来。”周琨泽的作息很规律,规律到了生物钟的地步。眼看着马上就是他的入睡时间了,他便催促道。

    很快,傅九鼎就开着一辆低调的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他家大门前。

    坐到沙发上时,傅九鼎看着茶几上摆着的资料,脸色晦明难辨。

    大马金刀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周琨泽掀了掀眼皮,维持着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赶紧看,明天我还要赶通告。”

    深深呼出一口气,傅九鼎拿起资料袋,没有打开,看着周琨泽慢慢地说:“他回来以后,我对他一点都不好。”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言子西。

    短促地应了一声,周琨泽仍旧是不感兴趣的冷漠样子,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缓缓打开资料袋,傅九鼎的目光从周琨泽的脸移到资料上,心跳得飞快。

    说实话,他对言子西不是没有感情的,不然不会让疑似背叛的言子西留在自己身边。可是,这份感情染上了太多的杂色,又是在洛言的阴影下发芽的,并不纯粹。很多时候,他都不清楚,言子西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

    触及第一句话,傅九鼎便霍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圆。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阴沉,周身散发着冷气,空中的温度都被降低了。

    旁边的周琨泽却浑然不觉。他的心思都在越山河发布的上。读了小说,周琨泽的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心情好了不少,留下一句书评。

    看着心上人的作品反响不错,周琨泽与有荣焉,在网站的红包池里发了读者红包,为小说吸引读者。

    想起来“我养你”的承诺,周琨泽的心好似浸在蜜里面。为了奖励越山河靠近自己,他手指轻点屏幕,给越山河打赏了几千的书币,送了名为“男朋友”的礼物。

    幻想了一下越山河惊愕地看着系统短信“读者8743569821456送了您一个男朋友”的样子,周琨泽解开了衬衫的第一粒扣子,喉结滚动,心情更加美妙了。

    而一旁的傅九鼎手指颤抖着,脸部表情难以用语言形容。良久,他终于回过神来,笨拙地把资料整理好,眼里缓缓浮起狠戾之色。

    见他冷着脸坐下,沉默不语,周琨泽淡淡地问:“怎么样?”

    眼睫垂下,傅九鼎捏着资料一角的手指用力过猛,偏头,对上周琨泽波澜不惊的目光,道:“我冤枉言子西了。”

    对面的人没说话。

    皱着眉,傅九鼎寒着声道:“我是真的没想到,洛言竟然把言子西囚禁起来,折磨了三年!”

    挑了挑眉,周琨泽睨了他一眼,说:“你可是预备着逼言子西离婚,给洛言傅太太的名分的。”

    拳头狠狠砸在茶几上,傅九鼎没说话,脸色差到了极点,仿佛想要砸烂洛言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