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晚抱着浴巾进卫生间时还有些恍惚,尤其是手指上的戒指很亮眼,外面大床上还有一套冰蓝色的家居服。

    照镜子,镜子里的少年也看他。

    就.......怪好看的。

    洗澡出来,换上衣服,料子软而轻薄,不如之前的毛衣和休闲裤给人厚重的安全感,但又让人舒服的想在床上打个滚。

    就是衣服有些大。

    袖子要挽起来一截,裤腿也是。

    不过挽起来也不难看,倒有一种慵懒舒适的风格。

    再往里......

    新内.裤也大,边边是松.紧的,倒不至于掉,就是有些漏风,还好外面还有一条裤子。

    钟声晚之前被贺应浓叫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

    这会儿收拾完了,捞起手机给贺应浓发了个表情包,头上长三根毛的简笔画小人滚来滚去,旁边配着仨字:“睡觉啊~”

    隔了一会儿,贺应浓就进来了。

    看钟声晚倚在床头玩手机,头发还湿漉漉的,叫他:“头发吹干了再睡。”

    钟声晚不想动,正打游戏,含含混混:“睡觉前就干了。”

    短头发,不用吹。

    贺应浓没见过这样撒赖的钟声晚,大概是洗过澡的缘故,小脸愈发白.嫩,看着很显小。

    倒不再催了。

    拿了个干毛巾出来盖钟声晚脑袋上:“自己擦还是我给你擦?”

    是还有时间,但后脑湿漉漉靠在床头,到底不好。

    钟声晚往前挪了挪,眼睛还盯在手机上,脑袋往贺应浓的方向送:“谢谢浓哥。”

    一点不客气。

    相处到这份上,这种小事跟让大学室友带饭一样寻常。

    钟声晚没上过大学,但在戏里演过,心里估摸过,他和贺应浓的关系,怎么也比大学舍友还近了吧。

    贺应浓看着抵过来的湿漉漉的圆脑袋,因为低头的缘故,头发黑,脖颈白的像玉,怎么看怎么扎眼。

    不难看,是太好看了。

    还能感受到眼前人的娇气和亲近。

    行吧。

    没给人擦过头发,擦的慢,这种慢让人心里很平静,很舒适。

    忽的就想到姑姑催婚时说的话:“是——你是不缺钱,这世上百分之□□十的东西用钱都能买得着,但身边有个人陪着的感受,那才是真正的好,钱买不来的好!”

    钟声晚一把游戏打完,脑袋上还顶着毛巾呢。

    他这个游戏从开局到结束只有五分钟,新游戏,尚且在摸索当中。

    还想玩。

    仰头:“浓哥,我能再打一把吗?”

    本来眼睛就大,往上看的时候弯成月牙,带着笑,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就是搭着毛巾,有点不伦不类。

    贺应浓:“打吧。”

    他的脸肤色白,脸部轮廓线条流畅,垂着的睫毛长而冷峭,挺直的鼻梁都带着冷清的感觉,唇色比一般人红,眉又黑,像上了薄妆。

    很能压得住矜贵、俊美、冷清......这种总有几分飘着的好词儿。

    但手上拿着毛巾,身上是深海蓝的家居服,又带着烟火气

    很矛盾。

    钟声晚习惯这种矛盾,脑袋往上昂了一下,很配合的意味,端着手机又开了一把游戏。

    心里想,真舒服。

    以后一定要住对门,再不行住一个小区。

    贺应浓给钟声晚擦完头发就去洗漱

    洗漱完联系六生,告诉六生以后钟声晚住在他这里,让六生在他的房子附近找房子,偶尔住宿这一条,肯定不行的。

    六生:“少爷,不是还有个卧室?我又不偷窥......”

    好吧,这一点其实不敢保证。

    太好奇了,他对自家少爷商场上的样子很熟悉,这么个人,谈恋爱得怎么谈?

    贺应浓:“你的存在就是影响。”

    六生:“那您看我住哪儿合适?”

    钱倒是不缺,作为贺应浓最信任的下属,他很有些家底,而且这种公私事兼具的事件,自家少爷很大方,肯定全包,报账就行。

    就是有那么点儿慌张。

    矫情几分。

    贺应浓:“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六生:“......”

    贺应浓:“以后有事过来,提前说。”

    既然已经同居,过几天还都要结婚,住两个房间的事就得是秘密。

    否则很多事不好解释。

    六生应了,早习惯自家少爷这样,靠谱是靠谱,就是太冷清了。

    也就钟小少爷是个例外。

    又操心:“少爷,钟小少爷还小,您那个......就是......媳妇儿这辈子大概率就一个,省着点用。”

    他跟着贺应浓十年,最知道自家少爷体力有多好,都快赶上特.种.兵了。

    但在恋爱这方面可比他差远了。

    得提醒着点儿。

    这次对面没回应。

    挂了。

    钟声晚窝在被窝里刷小视频,枕头、被子都能闻到淡淡的冷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