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而胤礽这边,把系统要求的东西都弄好之后,他又让人去新做了一些试管。然后把自己寝殿最近的一间偏房清空,改成了实验室。

    许多功夫都做完了,现在就只等着他汗阿玛说什么时间北上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北上的计划康熙已经在心里默默取消了。取消的原因也很简单,赈灾的银钱再加上赏赐准噶尔部的那些钱,他们父子两人的差旅费,被别人敲诈了,没有了。

    胤礽就这样等啊等,没等到出门旅游,却等到了他上辈子第二讨厌的兄弟,八阿哥胤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胤礽(眼泪汪汪的看着康熙):汗阿玛,我想出去玩~

    康熙(欲哭无泪脸):汗阿玛也想,但是咱们家没钱

    胤礽:

    钱呢,汗阿玛?说好了要让我继承的小钱钱呢?

    第27章

    八阿哥胤禩,生母卫氏,位份过低,肯定是不能抚养他的。

    因为卫氏与惠嫔同住一宫,所以康熙下旨,八阿哥暂由惠嫔代为抚养。种种缘由叠加,他的洗三礼办的也不太隆重。

    胤礽只叫下人去送了礼,自己并没有亲自去看他生平第二讨厌的兄弟。不用去他也知道,现在他那个傻乎乎的大哥肯定比人家生母还高兴,以为自己将来多了个帮手。

    殊不知,到时候最看不上他的,就是这个他以为的“好帮手”。

    八阿哥的洗三礼之后,过了七月七,仍旧未下一滴雨,天下旱灾已成必然。

    前朝忙做一团,胤礽近来倒比之前时间更充裕了些。

    原因无他,他的师傅们因为事情太多,被康熙暂借去筹备赈灾了。除了下午那骑马射箭的功课,其他课程全改为自习。

    因为时间相对来说比之前自由,系统又怕胤礽再度沉迷数学,所以制定了完整的课程表,要求胤礽一定要按照课程表的时间分配来学习。

    胤礽抗议之后无果,只能乖乖照着课程表上课。

    但这样的清闲日子没过多久,张英就正式上折子向康熙提议:太子每日的课业可以稍微减轻,他是时候开始接触政事了。

    康熙再三考虑后,也觉得眼下正逢大事,是锻炼儿子好机会,所以欣然应允。

    不几日,胤礽得到通知,上前朝给他爹做童工。

    知道这个消息后,胤礽亦喜亦忧。

    喜的是终于可以找到机会接触其他朝臣。索额图萎了,必须早点找到个能代替他的人。所以越早接触朝政,其实对胤礽越有利。

    忧的是,他以后的时间,注定要比之前更加紧张。再想按照系统的课程表上课,就不可能了。

    胤礽自问自己的演技也没有好到,可以糊弄住他汗阿玛的程度。他汗阿玛可不是熊师傅,不会由着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走神。

    根据系统的课程安排,他未来至少还有两门课程还没开始学习呢。如果再加上这些课程,胤礽觉得自己一天十二个时辰,真的完全不够用。

    任他再忧心,康熙的旨意已下,是不会随意更改的。

    七月十八这一天,胤礽重生后第一次随着康熙上早朝。康熙把大臣上的折子仔细看过,再递给他。胤礽就这样一边旁听,一边帮他汗阿玛看折子批折子。

    除了赈灾会议,各地的军营调度,任职人员更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处理。

    这些事胤礽前世都是做惯了的,不觉得困难。早朝之后,康熙问及胤礽有何感想,他甚至连停顿都没有,提了个不错的赈灾建议。

    如一县之内应该开放多少粮仓,要根据当地的实际受灾人口做出推断。又如,安排赈灾的银两不应直接派发到州府衙门,而是应该由朝廷派人监管之类。

    康熙欣慰治愈连连点头,儿子有这样的政治天赋十分难得,大清后继有人。

    他一高兴,就给胤礽安排了更多的工作。

    从这一天开始,胤礽每天都要比前一天看更多的卷宗,批更多的折子。当然,这些都做好了,功课也不能落下。

    原本他每日作息十分规律,即使再忙,戍时末也该上床睡觉的。开始上早朝旁听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要加班到亥时才能睡觉。

    众所周知,康熙是个完美主义者,儿子做的不好,他就从各方面想办法把儿子培养好。儿子做的好,他又想从各方面下手,把儿子培养的更好。

    有一个求全责备的爹,真的把胤礽累坏了。个位数的年纪,心累的程度比康熙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为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胤礽自觉这些都不算什么。

    更让他心里难受的是,他越接触朝政越发现,他们爱新觉罗家,竟然做不到,得民心。

    得出这个结果的,是因今天刚收到的一封折子:湖广地区赈灾开放粮仓之时,竟有大批黎民直接冲进官仓,妄图暴力抢粮。

    胤礽为此事陪着康熙忙碌了一整天,累到刚沐浴就打盹。好在他及时惊醒过来,避免了自己溺死在浴桶里的一场祸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十分无力地跟系统抱怨:“要做到万民归心实在太难了!朝廷已经尽力补救灾情,但地方百姓对这个做法根本不认可!”

    前世他安排赈灾时可没发生过灾民冲抢粮食的事。他印象里,大清除了外敌干扰,一直都是天下升平海清河晏来着。

    胤礽把头枕在浴桶边缘,口齿不清的嘟囔:“先贤说民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孤看他们覆舟的劲头倒要比载舟还大。”

    “殿下不该抱怨,反而应该反省”系统不慌不忙道:“执政者为天下计,收服人心靠的不该是政治手腕,而是为百姓做实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