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望着若枫义正言辞,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一面,一时也不经意的勾唇欣赏的笑了。

    皇后蹙眉,仿佛一盆凉水从头顶一直灌到脚底。她万万没想到熹妃居然敢在雍正面前做出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熹妃难道不知道雍正只喜欢温顺的女人吗?

    “说啊,胡太医,怎么不回答本宫。”

    若枫见胡太医迟迟不说话,又提高了几分音量。

    “微臣……微臣同这位稳婆并不相识。”

    胡太医冷汗直冒,帝妃两个人的眼神都如同刀子一样放到他身上,他哪里还有胆子撒谎。

    故而一句话说的战战兢兢支支吾吾,连跪都跪不住了。

    “是吗?”

    雍正开口,转了转手上的佛珠。

    “朕不想为了这点小事费心去查。”

    “不如送去慎刑司,压着这个稳婆和胡太医,好好的问个清楚。”

    若枫提议,雍正抿唇,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

    “请万岁爷和熹妃恕罪,皇后娘娘,您知道微臣一向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误诊的啊。”

    胡太医一把老骨头,若真的送去慎刑司。

    别说是受刑了,只怕仅仅只是关在那里便要折去半条命。

    而稳婆也连连在地上磕头,吓得面色苍白。

    “胡太医,本宫也知道你一向忠诚。但为了让万岁爷放心,也只能委屈你去慎刑司了。”

    皇后为难的开口,用帕子轻轻擦去额上的细汗。

    “老臣不能去慎刑司啊,还请皇上看在老臣赤胆忠心四十七年的份上,一定要相信老臣啊。”

    胡太医一个将近七十的老人此刻哭天抢地,看上去落魄可怜。

    陈太医在一旁看着,不仅不觉得出气,反而有些同情。他背过身不再去看,牢牢抓紧衣袖。

    “苏培盛,送去慎刑司,顺便再去宫外找一个靠谱的稳婆和大夫,再去看珍贵人的病情。”

    雍正轻声吩咐。

    “是,奴才立马去办。”

    “秘密些做,可千万别再被人做了文章。”

    若枫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看向皇后。

    “奴才一定保密,不会叫任何人有机会插手。”苏培盛自己心里也提着一口气,毕竟人是他找来的。

    本来还以为万岁爷会迁怒到他,没想到居然无事发生,他此时适才将心里的石头放下去。

    “万岁爷,事情如今只能先到这里。臣妾便不打扰万岁爷批折子了。”

    若枫看了大半天的戏也有些累了,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想离开。

    皇后抿唇,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没料到雍正居然开口了。

    “熹妃你留下,给朕研墨。”

    若枫苦笑,雍正留着自己做什么。

    “万岁爷,臣妾……”

    雍正径直打断了若枫的话,转眸看向皇后。

    “皇后适才想说什么?”

    “哦,没事。”皇后失望的摇头,她站起身。“臣妾也打算告退了。”

    “好,皇后路上注意安全。”

    雍正点头,没有丝毫留下皇后的意思。

    皇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并不好看,然而当着雍正的面,她什么情绪都不能有。唯一能有的只是宽容大度,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正室该做的。

    “臣妾先告退了,请万岁爷也要注意身子,千万别太疲劳了。”

    “好。”

    皇后带着春熙离开,从她的背影若枫都能看出几分失落和憋屈。

    她不相信雍正一点都感受不出来。

    “万岁爷何必要这么不给皇后面子呢。”

    若枫试探性的问道,她想知道雍正如今对皇后究竟是怎样的态度。

    “朕只是不喜欢她砌词狡辩。”

    雍正摇头,他更不喜欢皇后总是要提起弘晖。

    弘晖是他的长子,他的死雍正始终无法介怀,但皇后今日居然用死去的弘晖替胡太医脱罪。

    雍正听着难受,这只会让他觉得皇后丝毫不在意那个死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