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花实在是太多了,好在臣妾和万岁爷都不对花粉过敏。”

    雍正颔首,“朕倒是很喜欢景仁宫前院里的那一排花。”

    花团锦簇欣欣向荣,不管是谁来看了心情都会很好。

    “万岁爷喜欢就好。”

    若枫拉着雍正的手坐下,安溪特意端上热茶。

    “胡太医在慎刑司什么都说出来便晕了过去,不过那稳婆倒是说了不少。”

    雍正低声,将慎刑司禀报给他的情况简洁明了的告诉若枫。

    若枫轻笑一声,“胡太医的身子当真有这样弱吗?”

    “朕问过了,慎刑司众人什么法子都用了,胡太医还是没醒。”雍正颔首,若枫所在意的也是他所在意的问题。

    “这么老一把骨头还要帮忙掩盖如此事实,臣妾一时间也不知是否该同情他。”

    若枫冷声道,皇后这人也真是够缺德,非要拉着人家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家陪她害人。

    “稳婆说一切都是胡太医诊错脉,不小心弄掉珍贵人的孩子。”

    雍正搁下茶盏,淡淡说道。

    “后来胡太医为了掩盖真相,这才编出风寒的假象。”

    “万岁爷相信吗?”

    这话听起来实在过于糊弄,但凡长了个脑子的人都不会信吧。

    雍正抿唇,似乎在犹豫该怎么说。

    “哪怕朕不信,这件事都没法再查下去了。”

    “万岁爷……”

    “哪怕是胡太医醒来反驳稳婆的话,却也不过只是双方各执一词,更何况胡太医醒来势必会认下这桩事。”

    雍正逻辑清晰,就算他是皇帝,可罪人已经自己认罪,他也没有旁的法子了。

    “话虽如此,但万岁爷心中应该明白这幕后凶手究竟是何人吧。”

    若枫有些着急,何以皇后的本事能这样大。

    “朕不好说。”

    雍正摇头,皇后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

    这些年来帝后虽说并无海誓山盟,却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更何况弘晖的死对皇后打击很大,雍正对她自然也多了几分宽容。

    至于那个珍贵人,雍正不过见过她两面。

    人心都是偏的,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

    “臣妾明白了。”

    若枫看懂雍正想说什么,一时只觉得人心复杂。

    “你素来懂事,朕不必同你多做解释。”

    雍正见若枫应下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不可能因为没有证据的事直接罢黜皇后,同样也有些不忍。

    “臣妾伺候万岁爷就寝吧。”

    若枫颔首,站起身轻声道。

    “好。”

    雍正看不出来若枫的心情,她看上去好像也并不失望。

    帝妃二人合衣躺在床上,雍正伸手将若枫抱进怀中。

    “万岁爷。”

    若枫想了想,仍旧轻声问道。

    “倘若哪日臣妾和珍贵人一样,万岁爷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若枫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在大清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没有资格质问皇帝。

    她也明白所谓的男女之情都是不长久的,但可能是雍正这些天的宠溺给了她一些幻想的资本吧,她还是决定问出口了。

    雍正沉默了片刻,随即他看向怀中的若枫。

    二人四目相对,只听见雍正轻轻的说出两个字,不会。

    至少在这一刻,若枫从雍正嘴里听到的和他心中所想的一致。

    但是,若枫叹了口气,珍贵人又何其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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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年妃得知此事后,也去养心殿闹了好一阵子。

    只是胡太医醒来后直接将事情一口气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他承认了稳婆的指控,只说是自己意外诊坏了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