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枫轻笑一声, 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就因为这个陈太医便说不娶你了?”

    “孝道大于天不是?他那个老娘用性命相逼,奴才也不愿意叫他背负一个不孝的罪名。”

    安溪摇头,私底下她已经悄悄哭过了,所以能在若枫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性子倒是比从前稳重了。”

    若枫惊叹道, 若是换做从前的安溪只怕早就要死要活的了。

    “奴才自进宫以来经了这么多事,心里晓得宫里头和潜邸是截然不同的。”安溪抿唇, 神情略有些凝重。

    她这是被梅蕊所感染了, 年妃的死对梅蕊打击巨大, 可她还是能够撑起心神来有条不紊安排一切。

    又想起自己当时在娘娘昏迷不醒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不成气候了。

    “你说的很对。”若枫颇有几分欣慰,伸手摸了摸安溪的小脸蛋。“只不过陈太医家里的事情倒也好解决, 你不必搁在心里头,一切有本宫给你做主。”

    “娘娘。”安溪却摇头,“娘娘如今刚生完小公主,正是应该好好休息的时候。奴才无能,怎么还能让娘娘您劳心劳力呢。”

    “这点小事远远不到劳心劳力的程度,你放心便是。”

    若枫笑着摇头, 在这后宫中,高位之人一句话便足够叫手底下人跑断了腿。

    更何况陈太医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人,随便两句话便能叫他那个不讲道理的娘哑口无言。

    “娘娘,奴才怎么配得上您对奴才这般好。”

    安溪颇为感动,她伸手轻轻拉住若枫的衣袖。

    “对本宫而言,你跟亲妹妹差不多。”若枫扬唇,安溪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本宫对你再好, 你也是受得起的。”

    “是。”安溪在陈太医的事上都没哭,却因为若枫这么一句话掉了眼泪。

    “好了好了,别再哭了。本宫不愿意看。”若枫用帕子擦去安溪脸上的泪,推她出去洗把脸再来。

    安溪刚走出门,迎面便瞧见裕嫔带着人走过来。

    她倒是愣了一下,裕嫔已经有阵子没来了。

    “奴才给裕嫔娘娘请安。”

    裕嫔满面笑意,迎上前低声问。

    “你家娘娘呢?”

    “回禀裕嫔娘娘,主子在里头歇着呢。”

    “好,你怎么哭成这样了?是你家主子骂你了不成?”

    裕嫔瞧见安溪哭,心里头竟是止不住的高兴,谁说熹妃身边是铁板一块的,如今可不是叫她找到空子了吗?

    “不是,有劳裕嫔娘娘费心了,奴才只是风沙眯了眼睛。”

    安溪对裕嫔没什么好印象,她摇摇头,只叫小宫女去带裕嫔进去,自己个去水房打水洗脸。

    “装什么?”裕嫔心里头这般冷声想着,狠狠剜了一眼安溪的背影。

    殿内,若枫正躺着歇息呢。宫里头的东西大多无聊的很,说书的老太监说的段子她都能背下了。

    她没法子,闲暇时间只能用来补补瞌睡了。

    “臣妾给熹妃娘娘请安。”

    裕嫔掀开帘子走进来,脸上笑吟吟的。

    “你来了?”

    若枫本就是浅寐,听到裕嫔的声音便很快睁开了眼。她抬眸瞧着裕嫔,一时已经懒得跟她装样子了。

    “你先坐。”

    她如此说完,也不叫小宫女给裕嫔上茶。

    裕嫔又不蠢,哪里看不出若枫的冷淡。她心里头有些不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了熹妃不痛快。

    “自从姐姐诞下公主以来,臣妾还没有来见过姐姐呢。”

    她笑着说道,示意婉儿将手里的东西递到熹妃跟前。

    那是一盒子看上去颇为珍贵的人参,若是刚穿越过来的若枫定然会当做宝,但是今时不如往日了。

    若枫库房里头这样成色的人参不知有多少根,哪里瞧得上裕嫔的。

    “有劳妹妹费心,不过本宫这些日子也懒得见人就是。”

    若枫懒得找裕嫔的麻烦,所以她心里头希望裕嫔自觉点,不要上赶着触霉头。

    “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生完小公主之后亏损了身子?”

    裕嫔一脸关切,轻声问道。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若枫懒洋洋捏了捏额角,只是后宫人多眼杂,本宫只想要个清净。

    裕嫔被若枫说的有几分尴尬,“姐姐这是觉得妹妹也是闲杂人等了。”

    “不然呢?”若枫挑眉,静静的看着裕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