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嫔紧张捏着帕子,“妹妹不知做错了何事,惹得姐姐不高兴了。”

    “年妃薨逝那日来景仁宫风风火火通传的小宫女是你指使的吧,私底下骂弘历谄媚的人也是你吧。”

    若枫说起这些无聊的事都觉得脑袋疼。

    其实后宫之中,皇后齐妃已经倒台,年妃也薨逝了。

    裕嫔只要愿意跟自己和平相处,那好处也少不了。

    只是不知为何裕嫔非要如此蠢钝,分明自己争不过抢不过,还非要冒冒失失出来害人。

    裕嫔听完熹妃说的话,小脸瞬间煞白。她实在没想到熹妃对于这些事居然了然于胸,一时间竟有些坐不住。

    “熹妃姐姐,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误会。”

    “人证本宫还关着呢。”若枫淡淡摇头,“裕嫔妹妹这次本宫愿意说出来便是还想着同你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日后安分守己,本宫也不会对你怎样。”

    裕嫔咬唇,觉得眼前这个娓娓道来的熹妃无比陌生。

    她的说话语气,还有那极为淡漠的神情,已经全然不是潜邸时那个胆小怯懦的人了。

    “怎么了?不同意本宫说的话吗?”

    若枫见裕嫔一言不发,又瞧见她心里头的不服气,一时忍不住冷笑。

    “没有。”

    裕嫔轻轻摇头,表面上倒是装的老老实实。

    “臣妾从未想过要同熹妃娘娘结怨,这里头定然有误会。在臣妾心里头,一直拿姐姐当做亲生姊姊的。”

    她这般诚恳的说着,听在若枫的耳朵里却像是放了个屁。

    “行了,本宫真的没工夫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若枫如今儿女双全,又有雍正的宠爱在身。

    说句实话,她已然没必要跟裕嫔这样的角色做表面功夫。她若有心弄她,随便编个名头就能将人送去冷宫。

    若非念在裕嫔同原主先前的情分上,她也断然不会忍到现在。

    “熹妃……”裕嫔蹙眉,她已经做小伏低成这个样子了,熹妃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婉儿在一旁瞧着心里也不好过,以往这般要好的两个人怎么如今成了这个样子。

    “本宫真的累了,你回去吧。”

    若枫抿唇,她困得很。

    “好,熹妃娘娘既然这么瞧不起人,那权当本宫从前的恩义错付了。”

    裕嫔愤愤然起身,嘴上说着恩义,像是全然忘了她暗地里阴损的手段。

    她气冲冲带着婉儿离开,将帘子掀的乱飞。

    “没规矩。”

    若枫不耐烦的说道,复又躺倒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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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西境内,封儿又跟着老十三赶路了。

    这次也不知怎的,跟在身边的人跟更少了些。不仅如此,就连先前宽敞的马车也只剩下了一辆。

    没法子,封儿只能跟老十三挤一辆车。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只是坐在车里面便能听到外头刺骨北风呼呼的声响。

    “要不要喝杯热酒?”

    老十□□倒极为悠闲自在,他不是没吃过苦头的公子哥。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这随性而居的日子对于他来说,反而要比在京城里拘束着更舒服。

    “我不喝。”

    这么多天下来,封儿已然习惯了老十三给她定下的称呼。她手的确有些冷,但是脚底生着火盆断然是用不着喝酒暖身子的。

    “也是,你酒量差。若是又像上次一样喝醉了,这里可没人帮你沐浴换衣裳。”

    老十三玩笑般说道,不过一句话封儿便红了脸。

    “先前那件事实在是我的不对,请叔叔谅解。”

    “我不过只是随口开开玩笑而已。”

    老十三不以为然的耸肩,掀开车帘朝外头瞧了一眼。

    “看来已经快到陕西了。”

    这次所谓的去山西做钦差大臣不过只是幌子,老十三真正的目的地是陕西,为的是彻底铲除老八一党的势力。

    所以他便衣轻装而行,为的便是打个措手不及。

    “叔叔,咱们大概要在这里待多少天?”

    “顺利的话,个把月就能解决。”老十三复又喝了一口酒,“若是不顺利,只怕一年都回不去。”

    这地方土皇帝横行,老八又在此布局多年,实在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根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