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既看不惯谢承刚那惫懒流氓的样子,又觉得他镇住了汪学英实在是让人心里头痛快,听着谢承刚的话,干脆只管胡乱点头。

    老好人谭秀娟瞧着汪学英这边是认怂熄火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事,一时说话搅了头也是有的,都过去了就行了,大家也别放在心上。

    难得大家一起出来逛店子,这店里的衣服和头花都别致又好看,怕是沪市那边真的还没有这些款式呢。

    魏姐,你家这些款式该不会是港台那边传过来的吧?看的我哪一件都想买啊。”

    跟沪市相比,港台那边的衣服就更时尚些了。

    谭秀娟这么说话,也是给魏敏搭台子。

    汪学英虽然嫌谭秀娟对着一个个体户都说软话,但是有谢承刚在那里镇着,她也只敢在心里腹诽。

    跟在谢承刚身后下楼的谢承礼这时候才有机会说了句话:“这些服装都是安幼楠同学设计的;这些头花好多也是安幼楠设计的样式呢。”

    之前谢承刚做通了县一中和家里的思想工作,把弟弟谢承礼打包送过来的时候,谢承礼还觉得挺不自在的。

    他还是学长呢,结果却让学妹来给他辅导开小灶,丢人呐……

    在李家被安幼楠指导学习了这么几天,谢承礼是完全服气了。

    安幼楠年纪虽然比他小,可是懂的东西比他多太多了,学习之余放松的时候,一忽儿画个头花样子出来拿给李心兰,一忽儿画个时装图出来递给魏敏。

    谢承礼之前还以为是这是女孩子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所以画出来玩。

    没想到转天谢承礼就看到新款头花和衣服被做出来了,正是安幼楠画的那些花样。

    几个大大小小的女人还凑在一处商量细节改进,要精益求精。

    学习成绩好,又这么能挣钱,难道就是因为安幼楠比自己懂得多?

    这是谢承礼第一回真真切切体会到了知识的力量,自此就死心塌地按着安幼楠的辅导认真去学了。

    努力考个大学,眼界会比现在宽好几倍,或许有一天他就能像学妹这样把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金钱好好践行践行呢?

    谢?初级迷弟?承礼这会儿把安幼楠介绍出来,居然还很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安幼楠,陈怡是知道的,“啊”了一声很是羡慕。

    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怎么什么都会?

    成绩好不说,还被保送到了京都大学!

    保送就保送吧,居然还把跨界玩得这么溜,连这些精美别致的头花、漂亮时尚的衣服都是安幼楠设计出来的,对比自家那傻弟弟,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

    等等,安幼楠优秀是安幼楠的事,谢承刚他老弟这一副脸上有光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想到那天李家请客的时候,谢承刚就把他弟弟带过来的事,陈怡忍不住一阵磨牙。

    不行,谢承刚太狡猾了,早早就打了埋伏,她回去以后得跟自家蠢弟弟好好说一说,让他抓紧暑假的时间,也到安幼楠这边来补课!

    陈怡还在一眼接一眼跟谢承刚互飞眼刀,冷不丁缩在一边的汪学英嗤了一声:

    “还当真这是什么港台流行时尚呢,原来就是个学生妹乱涂乱画出来的啊,嘁!”

    陈怡和谢承刚眼刀也不飞了,他们之间的内部矛盾可以后面再说,现在先一致对外!

    “学生妹?乱涂乱画?”

    陈怡抢先开了口,“汪姐,你说的这个学生妹可是我们县里有史以来第一个保送进京都大学的。

    不知道汪姐你是从哪个学校毕业的,居然就这么大的口气!

    你说人家是乱涂乱画,你倒是乱涂乱画一个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你当我们眼睛瞎呢,什么好看什么不好看都分不出来?”

    阿姨?我有那么老吗?!

    谢承刚也毫不犹豫地跟在后面补刀:

    “算了算了陈怡同志,有些人越是没本事,越是叫得凶,你跟这种人淘不起神的,我们这些正常人嘛,还是大度点算了!”

    他们是正常人,那汪学英不就成了不正常的?

    什么人不正常?

    那不就是神经病嘛!

    两人一唱一合,差点没把汪学英给怼上墙。

    汪学英一张脸气得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正想着是豁出去闹一场,还是忍一忍先回去,等后面再计较,楼梯上又走下来一个十来岁的少女:

    “咦,谢哥,承礼,你们还没走吗?那正好——”

    陈怡立即扬声打了招呼:“小安!”

    安幼楠抬眼看清是陈怡,笑眯眯地先应了她一声:“陈怡姐,这件改良版旗袍裙真适合你!”

    陈怡立即就美了起来:“魏姐刚把这条裙子做完,还没上架呢,我一眼就看中了。

    听说这裙子是你设计的?怎么样,我穿在身上没让你的设计丢脸吧!”说着还左右转了转身子,让安幼楠看得更清楚些。

    听到陈怡和这个小姑娘语气熟稔,汪学英立即就明白了这个女孩子就是刚才大家嘴里说的那个安幼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