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的天,喝一回鸡汤就够了,要一直喝就太腻了,来一道酸笋老鸭汤,营养又美味,还开胃啊,这道菜必须要!

    知道安幼楠是有意在逗趣,调节李心兰的情绪,凌少乾还是很配合:

    “哪有什么真诚的小眼神!我什么也没看到,算了,不买了——”

    李心兰被两个人逗得真的开了笑脸:“阿乾,你就别逗小楠了,这丫头在吃食上可是个挑的,小心真把她惹急了。”

    见李心兰眼里精气神儿越来越足了,凌少乾也放了心,转头看向安幼楠:

    “小楠,你有个同学和他姐一起过来了,说想探望你。”

    安幼楠一听就知道是陈怡和陈超姐弟俩,连忙笑着应了:“是陈怡姐和陈超,他们怎么消息这么灵通,这会儿就跑医院来了?”

    一听到陈怡这个名字,凌少乾立即明白了,刚才吓得谢承刚烟都掉了的那个姑娘,就是汪学英想怼又不敢怼的主儿。

    而陈怡能这么快就找到医院来,那肯定也是家里背景不错,所以汪学英不敢碰陈怡,结果把安幼楠拖来当了替罪羊代人受气……

    一想到这个,凌少乾的脸就板起来了:“先前你不是还说想洗澡吗?这会儿饭也吃了,让婶子帮你擦洗下,我让他们以后再来。”

    安幼楠连忙叫住了凌少乾:“乾哥,你让他们进来吧;劳他们担心,我跟他们说说话,也耽搁不了多少工夫。”

    凌少乾深看了安幼楠一眼,见她眼神执拗,照顾她是个病号,也只能顺着她了。

    他其实是有些迁怒的。

    毕竟安幼楠本来跟汪学英素不相识,这场祸事,在他看来,就是陈怡给招来的,他怎么可能对陈怡有什么好脸?

    更别说还有陈怡那个弟弟陈超——

    别当他看不出来,陈超分明就跟何东扬一样,对他家小楠有企图的!

    有他在这里,用不着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男孩们凑上前来嘘寒问暖。

    盯着凌少乾走出去的背影,安幼楠目光微闪。

    她知道凌少乾有些不高兴,但是,整件事里面,陈怡又有什么错呢?

    汪学英只所以敢拿她来出气,是因为她自己还不够强大啊……

    有钱难买早知道

    被凌少乾绷着脸请进来,陈怡和陈超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顶着山大的压力,提着大包小袋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

    飞快地打量了一眼病房里的两人,低声打了招呼,把东西一放下,陈怡就一脸歉然地埋着头挨在安幼楠床沿边坐下了:

    “小楠,对不起,早知道汪学英是这种人,那天我说什么也要把她赶走……

    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你看你这边有什么缺的,我一定都给你带过来……”

    当时怎么就一念之差呢?

    明知道汪学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想着两人到底是同事,也就

    结果闹到了安幼楠家的店里,还是翻了脸,而且把帮她说话的安幼楠给连累了!

    永吉县城很久没出过这种案子了,一开始没找到安幼楠之前,案件的性质是定性为恶性案件。

    所以陈永好很快就在县情通报中知道了这件事,看到安幼楠这个名字后一打听,发现并不是同名同姓,而是就是安幼楠本人,儿子那个被保送进京都大学的同学!

    陈永好想到那小姑娘来家里做客时很有教养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唏嘘。

    谁都想得到,那种情况下,安幼楠被掳走,很有可能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不测……

    等汪学英被抓到后,案情虽然峰回路转,但是安幼楠的情形依然不容乐观。

    谁还能指望汪学英雇的那种黑道上的恶徒讲什么良心,真的就按汪学英交待的,只是想把人打一顿那样,给点教训而已?

    先不说对女性的凌辱,在那些恶人的眼里也属于一种“教训”。

    光看那个案犯这头囚着人,那头却对汪学英谎称安幼楠已经被他失手打死了,要汪学英出五千块跑路钱,就知道那个姚姓案犯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

    想到好好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被毁了,陈永好中午回家吃中饭的时候,免不了感慨了几句。

    陈怡一听到汪学英的名字,筷子都给惊得扔地上了。

    陈永好只知道汪学英跟安幼楠起了几句口角,陈怡却是太清楚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是她把汪学英带到了安幼楠家的店里,才会引出后面这一连串的事!

    即使陈永好在家里马上就得了消息,说是安幼楠找到了,现在送进了县医院,陈怡心里这难过劲儿依旧没有消,扔下饭碗,在家里翻了几袋子七七八八的营养品,就赶往县医院来了。

    陈超当然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安幼楠虽然并不在哭,陈怡和陈超两个人也心情沉重。

    陈怡一边道歉,一边在心里发誓,不管安幼楠要她这里怎么补偿,她都会答应下来,这是她欠安幼楠的!

    可是,事情都发生了,再多的补偿又有什么用?

    陈怡难过又愧疚,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安幼楠的脸。

    陈超也觉得心里很难受,想仔细看看安幼楠,又怕她现在不愿意让人看,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怕自己不会说话,万一戳到安幼楠的伤心处;也只能深深把头低了下去。

    瞧着这两姐弟跟自己做了错事一样,一个赛一个地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安幼楠忍不住笑了:

    “陈怡姐,这又不是你的错,你这么变着法子想给我送钱,该不会是你家里现在富得流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