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楠居然还有心思说笑?

    陈怡和陈超都惊得猛然抬起了头,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含笑的脸。

    虽然头上还绑着一圈儿纱布,手上还涂满了药膏,但是,安幼楠的脸上只有微带调皮的笑意,看不到半点他们想像中的凄苦和哀伤。

    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安幼楠给两人继续打定心针:“我没事,就是头上挨这一下有点轻微脑震荡。

    幸好我平常都很注意锻炼身体,医生说我底子好,在医院住个两三天观察观察,没事儿就可以出院了。”

    陈怡惊喜得心口砰砰跳,话都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小楠,太好了!你没事,我、我真是太高兴了,太好了……”

    陈超的目光从安幼楠的头上落到她的手上,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也努力露了个笑脸:

    “小楠,我和我姐给你带了些奶粉之类的营养品过来,你一定要多吃点,把身体养好,养好了再出院。

    对了,你这里还缺什么?阿姨头上也受了伤,就别劳累了,缺什么我们帮你买过来。”

    安幼楠摇了摇头:“什么都不缺啊,我乾哥正好休假呢,有什么他长腿一迈,就全都买齐了。”

    跟着走进病房的凌少乾瞪了安幼楠一眼,换来她冲自己快活地眨眨眼,心里顿时一热,再对着陈怡和陈超时,总算给了个好脸儿。

    陈怡这才觉得刚才那种山大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怕影响安幼楠休息,陈怡两姐弟略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来的时候,何东扬已经先回家去了,谢承刚倒是还在外面等着,一看到陈怡出来,就“嗤”地笑了一声:

    “女人家就是沉不住气,一听到个喜信,就话都说不圆转了。”

    陈怡一听就知道谢承刚这是在报他衬衣被烟火星子烫了个洞的仇,狠狠白了谢承刚一眼:

    “没见过男人像你这么小鼻子小眼的!你看看人家凌哥,跟你年纪差不离吧?人家多沉稳!再找镜子照照你——”

    陈怡“啧”了一声,“知道这叫什么不?这叫做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啊,气死个人!”

    把话一扔下,陈怡昂着头就走了。陈超有些意味复杂地看了谢承刚一眼,也跟着走了。

    谢承刚顿时傻了眼。

    他其实是想跟陈怡说话来着,那个汪学英之前想害的是陈怡,是田方平打听清楚了陈怡的家世,汪学英这才不敢动了。

    对方都对自己闺女这么动念头了,陈书记知道了,总不会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吧?

    有陈书记这边助一把力,他再和凌少乾往市里跑一趟那位伯父家拱拱火,总不能让人把人情大过法,把汪学英这种毒妇给轻饶了!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嘴臭那一句了,现在他追上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奖赏

    访客走了,安幼楠歇了口气,总算能让她妈帮她打两盆热水,马马虎虎洗个澡了。

    洗完了换身干净衣服,安幼楠觉得整个人都通透多了,就是头上还不舒服。

    她后脑勺被那一砖头拍破皮了,沾不得水,先前为了上药,伤口旁边几绺头发都给剪秃噜了。

    头发剪了还能长,安幼楠倒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关键是,现在她一头汗水结成的盐壳子,还有沾上去的灰啊土啊蜘蛛网的,不洗个头她难受啊。

    李心兰平常都听女儿的,这一点却绝对不依她。

    女儿本来就招了大罪了,伤口要沾了水,就会化脓,这还不得再痛一回?

    闺女好容易才失而复得,结果自己照看还没给照看好又遭罪,那她可不得心疼死!

    所以李心兰这一回坚决不听安幼楠的:“小楠,你忍上个把星期,等伤口收口子了就好,到时候你再洗头。”

    还要忍上个把星期?

    不用两天,她头发就臭了!

    看了眼李心兰涂了药水后依旧红肿带伤的额头,安幼楠不敢跟她妈在这事上犟嘴拗着,倒是另外想了办法:

    “妈,趁着乾哥在这里,你先回去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吧。

    东扬一个男孩子也不好管着那几个女工,你回去看着点吧,还可以把你的换洗衣服也拿过来。”

    安幼楠今天晚上就睡在病房这里了,李心兰是要过来陪床的。

    凌少乾不怕花钱,一早就买了两张床位,就是想到了这个。

    魏敏跟着夏衡去了羊城还没回来,家里确实还需要人主事。

    而且招来的四个女工也就比何东扬大个三四岁的,李心兰怕何东扬脸皮子薄,不好管人。

    安幼楠这么一说,李心兰也没多想,应了一声,让安幼楠先躺下歇着,又叮嘱了凌少乾好好帮安幼楠看着点吊针就走了。

    李心兰前脚刚走,安幼楠后脚就爬了起来:“乾哥,我头皮好痒!”

    凌少乾坐在凳子上看书,眉眼不抬地就答了句:“不行。”

    不能婶子刚走,他就给小楠放水,伤口沾了水,那真的不是玩的。

    而且不洗头而已,他在外面执行任务,一个月不洗头不洗澡不刷牙洗脸都是有的,忍忍就过去了。

    凌少乾答得硬梆梆的,一副没商量的样子,安幼楠一阵牙痒:“再不洗我头发会发臭的!”

    “那也不行,对伤口不好。”这回凌少乾说了一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