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有,固然是锦上添花,没有,对我也没有什么关碍。

    我不是靠着情爱才能活的,男人也不是我的天,我自己就能撑起自己的一方天地。”

    楚佳被安幼楠无视,脸上因为恼怒涨得通红,听她开口就把什么男女情爱直接说出来,气得呵斥出声: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那么不知羞耻——”

    安幼楠过来这一趟只是为了尽自己的心,并不是来听楚佳羞辱自己的。

    回手拉开了病房的门,安幼楠冲凌云飞轻轻一点头:

    “回京后请尽快跟我联系,我会让人第一时间把那座院子的过户手续办好。

    谢谢,还有,再见!”

    说完话,安幼楠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将凌云飞的呼唤声和楚佳的怒骂声完全置于脑后,一出部队医院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羊城的航班还有最后一趟,刚刚打电话约好的票务公司派了个小姑娘,拿着机票守在了机场门口。

    安幼楠直接拿票付钱,赶紧登机口要关闭之前,最后一个登上了飞机。

    时间还算掐得好,没有耽误这趟航班,安幼楠双手抱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飞机开始滑行,然后加速,再加速,一阵轻微的震动后,跃然腾空。

    机翼下的那个城市,一片灯火明亮,满满透着红尘中的温暖,飞机却越飞越高,渐次将那片温暖远远抛在了原地。

    一阵轻微的气流颠簸以后,飞机穿过了云层之上。

    靠窗座位上的一个小姑娘兴奋地叫了起来:“爸爸,你快看外面的云,好像银子一样,好漂亮!”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小姑娘几乎把脸都贴在了窗上,还美滋滋地给父亲背起了自己刚学的诗词:

    “望月怀远,唐,张九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昨天夜里是满月,月华虽好,在那种情形下自然是无心欣赏。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惜今天的月色,也无人赏。

    安幼楠心口蓦然有些悸痛,急忙闭上了眼睛,不想让旁边的人看到自己眼里渐渐涌出的水雾……

    距离飞机6千米以下的地面,凌少乾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正巧从又大又圆的月亮前飞过的一架飞机的黑影,又很快低下了头,急步走进了部队医院。

    洪星紧紧跟在凌少乾的身后,担忧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暗叹了一口气:

    “老凌,一会儿你不要冲动,小安她……也是一时生气。

    女人嘛,气头上都是这样,你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越要做什么。

    我早说你刚才那样硬着来不行,小安又不是你手下的兵,你得好好哄……”

    凌少乾脸色黑沉如水。

    洪星在沙滩上开导了他一阵,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态度太冷硬了。

    正想着回去给安幼楠说软话哄一哄,没想到却没有找到安幼楠的人,只在她卧室的桌子上看到了她留下的一张便笺:

    你既然不想沟通,那就算了;我想先好好冷静一下,不用找我,我想清楚了会跟你联系的。

    安幼楠这丫头,心深着呢

    捏了捏拳,将掌心里那张被他紧紧攥成一团的便笺放进裤兜里,凌少乾转头看了一眼洪星,脸上看起来似乎很是平静:

    “老洪,你以前没这么啰嗦。”

    说完突然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上。

    洪星“哎”了一声,急忙追上去,肚子里一阵腹诽:他这么啰嗦,都是为了谁?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老凌先前话是硬了点儿,可是心里却是对小安掏心掏肺的。

    要是安幼楠跟老凌的事真有什么变故,老凌八成要发狂!

    病房里。

    已经赶回来的凌东方正坐在床边跟凌云飞说话:

    “……我已经跟这边的部队打好了招呼,现在手续已经在办了,等你可以出院了,就回京都那边去。

    安幼楠有个女科研学者的名头,这次又刚在国际上打赢了官司,正是上面重视的时候。

    你把她救回来,算是立了大功,等回去以后,可以往上提一提,会比你之前的级别要高……”

    凌云飞有些怏怏地躺靠在病床上不出声。

    楚佳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爸为了你的事这么费心,这大热的天不顾辛苦……”

    凌云飞这才抬头看了父亲一眼,勉强笑了笑:“爸——”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推开,打断了凌云飞的话。

    凌少乾眸色犀利地扫了病房里一眼,声音冷硬:“小楠呢?”

    凌东方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看不住人,小飞救了她一次,你还跑过来找二次?

    你有脸过来找人,倒是有本事刚才别在你弟弟面前放狠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