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乾没有搭理凌东方,只是盯着凌云飞,语气加重了一分:“小楠刚刚是不是来过,她去哪儿了?”

    看来凌少乾和安幼楠之间还是闹了什么矛盾?

    刚才安幼楠过来倒是掩饰得好……

    凌云飞目光微闪,有心不回答,坐在一边的楚佳瞧着凌少乾眼中的凶戾,却是担心这个狼崽子会伤害到她儿子,刷地站了起来:

    “凌少乾,你自己不管什么香的臭的都愿意要,别以为我家小飞就跟你一样!

    没错,安幼楠刚才是过来了,还不知羞耻地想跟小飞玩什么欲擒故纵,被我撞见,她就跑了。

    你既然把她当宝,以后就好好管着她,最好拴根绳子绑在你裤腰带上,免得她在外面勾三搭四!”

    楚佳后面的话,凌少乾只当她是在放屁,如果是平常,肯定会直接给楚佳一个教训。

    楚佳敢乱说安幼楠一句,他就打断凌云飞一根骨头,乱说两句,就打断凌云飞两根骨头。

    可是现在却不是教训人的时候。

    从楚佳的话里他听出了脉络,安幼楠是来过医院,照着她的想法探望了凌云飞,然后就走了。

    可是现在天都黑了,安幼楠她会去哪儿了呢?

    虽然伍运通死了,手下的爪牙不是被击毙,就是已经束手就擒,可是,万一要是有什么漏网之鱼呢?

    如果不是担心这个,他也不会跟洪星商量,先从公司调了那么几个当过兵又能打的职员过来守着别墅了。

    他万万没想到,在他和洪星在沙滩上说话那一小会儿,那个胆大包天的丫头明目张胆地就逛了人跑了出来。

    发现便笺追出来的时候,凌少乾还有些气安幼楠这个野丫头气性大,赶到医院知道安幼楠来过又走了之后,凌少乾彻底慌了神。

    要是安幼楠有个什么万一……

    凌少乾顾不上理会楚佳那些冷嘲热讽的难听话,转身就往外跑。

    见大儿子懵头懵脑地冲来,问了两句话头也不回地就走,浑然不把他和楚佳当一回事,凌东方气地在后面直喊:

    “孽子,你给我站住!姓安的丫头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把我们都当仇人——”

    “仇人?别太高看自己了,你应该庆幸你们还达不到那个级别。”

    凌少乾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因为我从来不会放我的仇人活下去。”

    凌东方被气得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上上不来,下下不去,还没等他顺过气,凌少乾已经跑地没影了。

    凌东方管不了大儿子,只能面色不善地看向妻子和小儿子:“怎么回事,刚才安幼楠来过?”

    凌云飞想说话,被楚佳在被子底下狠狠掐了他大腿一把,抢着开了口:

    “那丫头是来过,空手空脚的,还说是来探望小飞的,又说要把她在京都买的一处院子过户给小飞。

    谁知道她是不是在空口说白话!哪儿都还没到哪儿呢,少乾就急吼吼地跑过来找人了。

    要是舍不得院子,那丫头大可以不说,就算拿兜水果过来也是个心意,我们也不是那等挟恩图报的人。

    现在倒好,一个神叨叨地跑过来说要给小飞送院子,一个又没头没脑地跟过来闹……”

    凌东方微微点头,看向凌云飞:“小飞,你哥跟安幼楠那边不管怎么闹,你不要掺合进去。

    就算他俩成不了,你也别想着能跟安幼楠成,我和你妈都不会答应这件事的!

    之前你哥一意孤行,宁可跟家里决裂,也要跟那丫头处对象,看看现在闹成了什么样子?

    我看他两个迟早得鸡飞蛋打!你不要中了那丫头的套,布你哥的后尘,否则别怪我心狠,不认你这个儿子!”

    大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对他忤逆不孝,如果小儿子也这样,凌东方会怄得气死,所以趁早放了狠话出来。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楚佳心里隐约也明白,凌东方多半是在气头上才放的这狠话。

    可是她私心里也确实是不想儿子跟安幼楠那边有什么首尾的,因此并没有说凌东方什么,反而是顺着他的话,苦口婆心地劝儿子:

    “小飞,听说你受伤,你爸头发都白了不少,他的话可能是有些不中听。

    可是你爸和妈都是过来人,身边这样的事不知道看到过多少,看到你走弯路,结果又后悔。

    你爸说的没错,你大哥当初为了安幼楠这丫头,一味顶撞你爸,连你爸都不认了,你看看现在,他又落得个什么?

    他在这里猴急猴急地找人,可是之前安幼楠那丫头过来的时候,脸上可曾露出过半分不对?

    还说什么男人不是他的天,她自己能撑起自己的天地。

    你说说你们这些毛头小伙子,听了这话是不是觉得她格外不同?

    妈阅人无数,安幼楠这丫头,心深着呢!

    她是想牢牢把男人的心给扣在自己手里啊,以后捏扁搓圆还不是

    妈知道小楠受委屈了

    “心深”的安幼楠在快要半夜的时候,摁响了羊城自家那幢联排小别墅的门铃。

    这一段时间小石头刚刚隔奶,李心兰为了照顾儿子,连着好几天都熬了夜,这会儿正睡得迷迷糊糊的。

    还是高成功听到了门铃声,跑过去透过猫眼看到竟然是安幼楠,急忙给她开了门。

    见安幼楠只挎着一个小挎包,身上一件行李不带,之前也没打电话,又是将近这半夜才孤身一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