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直呼:“大哥,你不与我和二哥回府吗?”

    沈青砚回头,抿了抿唇,解释:“我先送她回家。”

    “哦。”沈清澜又见两人上了同一辆马车,呢喃,“这俩人同坐一辆马车是不是不大好啊?”

    大哥你变了,让霍姑娘与外男同坐一马车,你在意一点霍姑娘的名声好不好!

    齐临泽见状,替沈青砚说话:“你大哥那是关心则乱,我们当做没看见就好。”

    他看了眼迎面而来的定国公府马车,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分别之时两难全。

    齐临泽依依不舍的将沈清澜送上马车,又和沈时竞嘱咐照顾好她,才回头上了侯府马车离开。

    沈青砚和霍景舒回到落鸣居,霍景舒立即奔向浴房,想要洗掉今日的一身霉气。

    一会儿,她沐浴结束穿好里衣回到东厢房,屁颠屁颠踏上心爱的床榻。

    沈青砚冒着一身寒气推开门,向她走来。

    霍景舒瞄了他一眼,略显不在意道:“公子今日不回府么?”

    沈青砚上塌,见她倚在床边津津有味的看话本,长臂一伸,将她稳稳拥进怀里,低语:“不回,陪你。”

    话间,他埋进霍景舒的肩窝处,孜孜不倦的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清香。

    沈青砚侧头,呼吸稳稳打在她的耳朵下方,引得她一个激灵。

    他将人拦腰抱紧,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暖洋洋,关心道:“今日可是吓着了?”

    霍景舒放下话本,本想说没有,又想到了什么,开始装可怜:“有点。”

    沈青砚见状,拍了拍她的背脊,安慰:“没事了,不会再有下次。”

    霍景舒转动着脑袋瓜,轻轻抬起双手,“不如不如公子略施小钱给小女子,以此安抚一下小女子受伤的心灵!”

    沈青砚:“”

    见她灵动的眼眸,沈青砚笑了笑,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要钱做甚?”

    霍景舒抬手抬累了,撇撇嘴,“当然是拿去吃吃喝喝啦!开心了便会忘记不好的事情。”

    沈青砚点点头,似是有些认同她的话语,“明日再给你。”

    没办法,自己养的小外室就得自己宠着。

    “切~”霍景舒悄悄翻了个白眼,明天再给,这是不给的节奏吧!

    她刚想开口反驳,便被沈青砚堵住了唇,她哽咽出声:“呜呜”

    沈青砚捧着她的后脑勺,细细的品尝着口中的美味,依恋不舍。

    -

    隔日,沈青砚下了朝便前往刑部。

    沈三出来迎接,拱了拱手:“公子。”

    沈青砚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昨夜活抓的刺客,眼下审问得如何?”

    “他牙关紧,什么都不肯说。”沈三语气略显急切与内疚。

    沈青砚走进牢狱,只见昨夜捉来的刺客正垂着头,浑身狼狈不堪,湿透的黑衣早已干了,身上皮开肉绽,可见所受之刑严酷难耐。

    他瞥了眼沈三,沈三了解到指示便抬起身边的水桶,将水泼向垂头昏迷的刺客。

    见他意识模糊,勉勉强强睁开眼,沈青砚负手而立,冷冷开口:“你为何要杀我?是谁派你们来杀我?”

    刺客眼神迷离,模糊之间,他看见一人影站于自己眼前,那人影十分熟悉,清朗的面容更是让他记忆犹新。

    “咳咳!”身体的异样强烈袭来,他吐了一口血,缓缓道:“你是沈青砚?”

    沈青砚抿了抿唇,淡淡回道:“是我。”

    顿时,刺客眸中充溢着满满的仇恨,他咬牙切齿:“沈青砚,你就该死!”

    “我为何该死?”沈青砚就着他的话,问道。

    刺客顿了顿,思索了半响,冷冷道:“我恨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兄弟!”既然被捕了,他也没想着能活着出去,不如痛快口头发泄一下。

    沈青砚轻轻点头,“我害死的人多了,你兄弟是哪位?”

    “咳咳!”刺客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他撇开脸,神情坚定,不说话。

    见状,沈青砚骤然上前,抬手捏住了刺客的下颚,迫使他看向自己,神情狠厉,语气低沉,“你说不说?”

    刺客狠狠的望着他,眼神不疑,嘴唇微颤,就是不吱声。

    半响,沈青砚只好放开了他,站远,从袖中取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拭擦手中不存在的肮脏。

    沈青砚盯着刺客,眼眸深邃,良久开口,“我猜,你那兄弟莫不是上次我逮捕的礼部正八品官员——葛棋吧?”

    刺客顿时瞪大了眼,惊讶又恐慌的望向沈青砚,表情说明了一切。

    沈青砚低笑,将刺客的反应尽收眼里,“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小样,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为何会知道?”刺客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