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自己是有从众心理的,担心和别人不一样,害怕被排外。

    所以迎合,所以完满。

    而就在周择打完招呼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又被外校的几个人拉住了。

    其中一个人偷偷摸摸从口袋拿出了一个东西给同伴看,但不仅周择没看清是什么,恐怕连他同伴都没看清楚,裴也就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一把将那人的手按了回去。

    然后裴也还说了句话,这会倒是听清楚了。

    “别在这家店搞。”

    搞什么?

    周择没听懂。

    但那人看到裴也,立马就收起了东西,然后还赔笑说了什么开玩笑之类的话。

    这时,房里的歌又响了。

    徐多智一人霸了一晚上麦,居然没有一首歌唱对调,多少也算个人间奇迹。

    周择听不下去了,夺门而逃。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下文案,放上最初的灵感片段030

    第十五章

    从廊桥遗梦出来,天刚擦黑不久。

    月亮有些发毛,在黑幕中朦朦胧胧的一团,不远处的筒子楼传出人们忙碌生活的声音。

    周择站在会所门口的台阶上,面前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对方不知道是什么人物,但男人哀求的语气很明显。

    男人匆匆忙忙地从周择面前走过,用仅有的余光看了一眼他和他身后的场所。

    然后,他的表情仿佛在说:看,这里有个叛逆的小孩。

    周择咬了咬嘴唇,装作毫无察觉,然后埋头往小路里走。

    …

    廊桥遗梦的包房里,裴也提醒完那几个混混后,心累的往沙发角落里一坐。

    徐多智嚎完最后一首嗓子发干,终于放过了大家的耳朵,提着一瓶酒挨着裴也坐下来。

    他把酒往裴也面前一推:“来,喝点。”

    裴也皱着眉头将他的手推远了:“不喝。”

    “裴哥你也太无聊了。”徐多智失望地拿手指戳了戳他。

    裴也没理他,而是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聊天记录和余额,随后又关掉手机屏。

    如此反复。

    他环视了一圈包间里的人,觉得少了些人:“那少爷呢?”

    徐多智刚喝下一口酒:“他?不知道,走了吧。”

    “飞机他们也不在?”

    “哦,他们说去买烟了。”

    裴也指了一下桌子:“这不是有吗?”

    “哎,管他呢。”徐多智一把将他手里开开关关的手机夺过去放在桌子上,然后偷偷摸摸指了一个方向:“话说上次孟初雨找你那事,你没跟他说呀?”

    裴也不耐烦地把手机又拿回来:“跟谁说?”

    徐多智急得用下巴指了一下闻嘉朗:“他啊——他最近正追她呢,花了不少钱,但我看孟校花根本就不喜欢他。”

    裴也把他的脸一推,反问:“不喜欢他喜欢我?”

    徐多智却说:“你也这么觉得是吧!”

    裴也淡淡地说:“……有病。”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被他们讨论的孟初雨。

    尽管话题的内容就是她和自己。

    而且徐多智好像很喜欢这个话题,死咬着不放:“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孟初雨啊?你看人家,又漂亮,成绩又好,家里也挺有钱,除了有点脾气吧……”

    裴也又一次摁亮了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准时走到了七点半。

    然后走之前,难得回答了徐多智的问题:“……她这种,一看就腻得慌。”

    “…?”徐多智懵了懵,

    腻得慌?

    是在说她胖吗?

    他扭头看了一眼端坐在那儿的孟初雨——如今已入深秋仍穿一条着没过膝的绒面裙子,一双白晃晃的腿还没他胳膊粗——这不是挺瘦的?

    没想到裴哥口味够清淡的啊。

    …

    裴也一离开会所,苏雅的电话就打过来。

    她最近在跟亡夫的家人争房子和麻将馆,这两处一个写的亡夫的名字一个写的她的名字,本来你拿你的,我拿我的,但两方偏生都要把两样都抓在自己手里。

    苏雅一开口就劈头盖脸地质问:“你哪儿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裴也说:“我不是说了,车行有事吗?”

    “你现在回去麻将馆守着,他妹妹这两天拿了张欠条找我,鬼知道是真是假,还要告我。”苏雅说,“告就告呗——你快去店里守着,我看她要撬门。”

    苏雅在电话里嚷了一通。

    那边环境音有点吵,看样子亡夫的妹妹应该就在附近,麻将馆的卷闸门正面临着即将下岗的风险。

    裴也一言不发地挂了苏雅的电话,又给自己兼职的车行打了过去。

    车行老板是个从良的老混混,北方人,一张口就有一股子大碴子味:“喂,谁啊。”

    “虎哥,是我。”裴也犹豫着开口,“今天我可能没法去了,我明后两天连着值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