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深眉眼一挑,抬眼,饶有兴味地看着席储榆。

    啧,席少爷都多大的人了,还玩“我有一个朋友”这一套?

    也对,来看男科的,肯定都不好意思。

    哪个男人敢光明正大地说自己要看男科?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他也没戳破,而是顺着席储榆的话问下去,“你……朋友,嗯,什么症状?”

    席储榆没看他,往后一靠,没骨头似的,做出认真思考的状态,说话很迟疑。

    “他前段时间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做什么都没意思,对女人更是无感,看片都没感觉。但是最近,有个女流氓缠他,他不喜欢那个女流氓,”

    顿了顿,席储榆再次强调,“他说了,他真的不喜欢那个女流氓!”

    “那他看那个女流氓,会硬吗?”这才是男科医生应该关注的点。

    “我不是来做心理咨询的吗,你问这些有的没的?”

    席储榆神情冰冷,整个人处于很不好惹的炸毛状态,仿佛席深再说一句无关的话,他就能把整个办公室给掀了。

    席深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大问号。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他可是男科医生!

    席储榆回答的这是什么奇怪的话?

    这人,看错医生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提醒一下这位爷看错医生了,但是他太好奇这位爷的八卦了。

    平时这位爷神秘莫测,一点花边新闻也没有,更别说和女人扯上亲密关系了,活像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和尚。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席深按捺不住激动又好奇的心,于是正正经经地坐着,宛如一个心理专家。

    只要他装得够像,席储榆就不会看出破绽。

    “你继续说。”他正色道。

    席储榆手握上杯子,无意识地转着杯子,状态有些飘,他在回忆自己这几天的想法,并且认真描述。

    “但是他最近总是频繁地想起那个女流氓,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甚至还等那个女流氓主动联系他。我怀疑——不,他自己怀疑,他生病了。”

    席深露出了然的神色。

    哦,席少爷可能是有喜欢的女人了~

    席深竭尽全力稳住自己的神色,让自己看上去很专业地发问:

    “那你对她具体的感觉是什么?”

    席储榆抬眼,蹙着眉,眼神又冷又戾,病恹恹的,还能给人一种压迫感。

    “不是我,你听不懂?”

    “好好好,不是你,”席深满脸八卦,追根刨底地问:“那你朋友对女流氓什么感觉?”

    “不痛快,想收拾她,又不想收拾她!”席储榆颇有些咬牙切齿。

    觊觎过席少爷的女人,哪个有好下场?偏偏这个“女流氓”,让席少爷牙痒痒,却啥事儿没有。

    嘴上说着讨厌,心里想念。

    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清心寡欲的席少爷,有喜欢的人了!

    他真的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是哪路神仙,能够获得席少爷的青睐!

    席深一个激动,碰倒了手边的杯子,水洒了一地。

    他清了清嗓子,促狭地笑道:“这种症状,叫你朋友去找那个女流氓不就行了?进行更深入的交流,才能有更好的了解!”

    第58章 有点难过

    都没问他具体症状,就着急给他出治疗方案?

    呵,当他是傻子吗?

    席储榆深深地盯了席深几秒,眸色逐渐变得阴郁,冷沉压人。

    线性优美的薄唇,张口不缓不急地吐出两个字:“庸医!”

    攻击人都攻击得那么斯文,过分了啊!

    席深不自然地看向天花板。

    他本来就不是心理医生,能装出个样子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希望他真的专业起来?

    席储榆有点累,起身离开。

    没想到地上晕开的水,让地板变得很滑,席储榆脚踩上去,整个身子跟着一歪。

    席深心脏骤停,手下意识伸出去。

    卧槽,要是让席储榆摔在这儿,他的这个医院,必将面临倒闭的风险!

    席储榆却面色未变,伸出一只手撑住了地面,姿态矫捷似猎豹,转了一圈,单膝跪地,碎发划过额头,他微微低着头。

    没受到任何伤害。

    席深的心,一下子落回胸腔,但也在惊讶,没想到席储榆的身手这么好。

    他走过去,发现席储榆侧着头,通过棕色的玻璃看向柜子里面的一个卷宗。

    依稀可以看清楚,那个卷宗上,写的名字是:莫亦安。

    皱着眉,看上去很好奇。

    席深赶紧要去把他拉起来,解释道:“这个办公室以前是我老师的朋友的,他是个很有资历的心理医生,手底下的病人很多。这些都是他病人的资料,太多了,一部分还没来得及搬走,可能过几天就会找人来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