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储榆没起身,蹲在那里,眼神就没从“莫亦安”那个名字上移开。

    或许只是因为这个名字,和“沈亦安”后面有两个字一样,他就被吸引了眼球。

    “这个人你认识吗?”他问。

    席深摇头,“没见过,据说挺牛逼的,读书的时候风光无限,我们听到的都是关于她的英勇事迹。不过后来出了点事情,销声匿迹,我们再也没听过她的传说。

    可能是心理出了问题,不然她的档案不会出现在这里。具体出了什么心理问题,她又不是我的病人,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那………”

    席储榆心里有种莫名的难过,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难过。

    开口想问一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应该问什么。

    好像这个名字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没有一丝,掌握在他手里。

    想要探索,却无迹可寻。

    这样糟糕的感觉让他很挫败。

    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在兰斯特学院面对“安”的时候的感觉。

    是一样的挫败感。

    “我能看看这份卷宗吗?”他淡声问。

    “不能!”席深严厉地拒绝了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这不是我的病人,我也不能擅自把她的资料透露给别人!”

    对病人的资料保密,这是作为医生的基本素养。

    席储榆略微有点遗憾,也没强求什么。

    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懒得跟席深这个“庸医”多说一句话。

    留下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就出去了。

    席深尴尬地摸摸脖子,转头就拿起电话,大声嚎叫:“阿姨!席储榆有喜欢的女人了!”

    对面的女人很淡定。

    “别骗我了,你说他喜欢男人,都比说他喜欢女人来得更让人信服。”

    席深:……原来席少爷在他妈妈心中,是这样的形象?

    “不是,我说真的,他今天来找我了,就是为了这件事。”

    席太太默了两秒,挂断了电话,明显是不相信。

    席深又打电话给自己的发小,“喂,你知道吗,席储榆有喜欢的女人了!”

    发小尴尬地笑了两下,“深深,你还没睡醒吗?大晚上的,早睡早起啊!”

    明显不相信。

    他就算把他们认识的人的电话打了个遍,也不会有人相信这句话。

    理由很简单,他们想象不到,席少爷这么金贵,又这么挑剔,会喜欢上女人。

    刻板印象真是害死人,

    席深掌握着惊天大秘密,但是没人相信,抓狂地挠头。

    外面。

    祈秋眼含泪光地捂着嘴,指了指外面的牌子,又指了指席储榆。

    视线忍不住朝着下方看去。

    “储榆,你大半夜来,看男科?该不会是不行吧?”

    他刚才和护士聊了两下,知道这是男科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储榆他,不行!

    席储榆脑门疼,不耐烦地皱着眉,语气凉嗖嗖的,眼神阴沉沉的,“什么男科?我需要看男科?”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需要看男科的人。

    “就你来的这个医院啊,男科医院!”祈秋痛心疾首地开口。

    席储榆搞清楚了情况,脸黑了。

    阴云密布,浑身都萦绕着阴沉沉的低气压,吓得祈秋退避三舍。

    这竟然是,男!科!医!院!

    男科!!!

    震怒都不足以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他妈妈当初推荐席深的时候,也没说是什么医生,只说席深医术了得,让他去看看。

    没想到啊没想到。

    给他推荐男科医生是几个意思?

    席储榆平时都是气别人的那一个,头一次,他被家里人气到想要吐血!

    他深呼吸两下,打开微信,给他妈发了个短信。

    。:席太太,你儿子身体没什么问题。

    我想静静:那你带个女朋友回家给我看看?或者直接带我孙子回家也行!!

    。:男朋友不行?

    我想静静:………

    我想静静:!!!

    我想静静:???

    我想静静:你个龟儿子!

    看对方瞬间暴走,席储榆终于舒坦了,收敛了浑身的低气压。

    谁让他不痛快了,他就让谁不痛快。

    哪怕这个人是他亲妈。

    他关掉手机,上了车,却不太想回酒店,因为一回到酒店里面,他就会想起,沈亦安醉酒调戏过他。

    那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究其根本,都是神沈亦安的锅。

    所以,他决定去找沈亦安,让沈亦安也像他这样,不痛快。

    说不定等沈亦安不痛快了,他就痛快了。

    “沈亦安参加的那档《军旅》,还缺人吗?”

    祈秋无了个大语,就您这身份,就算不缺人,一句话的事情,人家就必须缺人,还非要假模假样地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