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吴妤这两天根本没有节食,放开了肚子吃。反正她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也即将到位了。

    化完妆,吴妤又惋惜:如果头发能做个护理就更好了。

    算了,要克制,她是来练滑冰的,不是来t台看秀的。

    收拾了一下化妆品、化妆棉和用过的纸巾,她才返回冰场。

    寒凉爽快的冷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头脑清醒无比。前两天脑袋里那种隐约的钝痛都没有了。

    她给里教练打了电话,那边让她先自己练起来,他一会儿就到。

    于是吴妤在场边做起了热身。

    现在她的身体轻松了很多,在做拉伸的时候背部也不会疼了,膝盖和脚踝上的水肿都好了很多,腰也没有板板硬的感觉了。

    整体精力特别好,能量特别充沛。

    前两天她做拉伸时,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不适,只能匆匆地做一下。而现在,她不仅可以全身运动,还操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拉韧带。

    她可太喜欢拉韧带了,从小就喜欢,以拥有一个柔韧的身体为傲。

    原主虽然是花滑运动员,但是吴妤浅试一下就知道,原主的筋天生属于比较紧的。

    这点和她也很像。对于韧带天生比较紧的人,如果一段时间放松了拉伸,那很快又会紧回去。但如果以这样的天生条件后天却练就一副软体,那获得感也是非凡的。

    吴妤把脚搁在挡板上,俯身向脚尖,尽让让胸部贴合膝盖。

    在来回做了两组韧带延展后,她又在场边把六种一周的陆上动作练了几轮。然后才快快乐乐地穿上冰鞋,踏入冰场。

    轻轻几下压步,速度瞬间飙起,飞一般的全新感觉,转眼长边已到了头。

    吴妤第一次嫌这标准场太小,如果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天然冰原那该有多爽?她就这么不断加速,一直滑到天边去,滑到落日的尽头去。

    她绕场飞快地滑了几圈,又做了一遍各种步伐的确认,美滋滋地单足和双足交替旋转。

    最后,她闭上了双眼,打算第一次滑原主的短节目《黑天鹅》。

    《天鹅湖》是非常适合花样滑冰的曲子。

    这套节目,原主已经滑了两年,今年其实是第三年了。音乐没有选《天鹅湖》最脍炙人口的开头片段,而是用了黑天鹅与王子的双人选段,不是没有人用过,但相对在赛场上比较少见。

    第一次听短节目音乐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标志性选段,吴妤也是吃了一惊,隐隐感觉到原主的某种“较劲”。

    这样的选曲,裁判层面先不论,在观众层面的讨好度肯定要落下风,连她这样的外行都知道。

    无声地在脑中播放音乐,吴妤闭上了眼睛,摆好原主的开场姿势。

    随着前奏音乐的结束,吴妤按照原主的动作滑开。

    起初,音乐是深沉且舒缓的,她化身为一只游行于暗夜湖面的黑天鹅,在悠悠的月光下翩然起舞。

    与白天鹅代表的优美、圣洁、善良不同,黑天鹅展现的应该是漆黑与欲望,在现实与幻觉中挣扎的魅惑迷离。

    但是原主这个人太正了,她在滑这套节目时完全没有欲望的部分,像只野心勃勃很有事业心的野天鹅,滑行爽利,手臂的挥动虎虎生威,到了音乐高潮处步步踩点,看上去精神非常亢奋。

    虽然乐曲声确实是激昂的,但总归不太对。

    吴妤想,她是要模仿原主的风格,还是不模仿呢?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原主的这套节目,让她来选的话,黑天鹅也没有多特别,她情愿去选白天鹅,哪怕白天鹅烂大街。

    当然,在黑白天鹅外或许有更好的选择。

    吴妤略过了短节目中的三个跳跃,只做手上的动作及步法,到了躬身转处,她没有学着原主那样弯下腰来,而是抬起了一条腿,以芭蕾姿势旋转起来。

    黑天鹅的芭蕾舞剧中有个非常著名的动作“挥鞭转”,吴妤以前想学但没成功,毕竟单腿转32圈对平衡感的要求非同一般,不过现在她可以练起来了呀。

    以刀齿代替足尖,吴妤沉浸到了一组单足旋转中,以芭蕾舞女舞者的姿态尽量转过更多的圈数。

    就在这时,里教练操控着轮椅出现在了场边。

    女孩闭眼连转的动作显然有很深的芭蕾底子,也进一步说明此人并非他的弟子吴雨。

    虽然吴雨的滑行技术非常好,但随着音乐一滑起来就被人说像做广播体操。她是很认真没错,但再认真,充其量只更像领操台上的领操员。

    如今冰面上的女孩,长长的发丝随着她的旋转飞舞在身后,如一朵娇艳的蓓蕾在极寒天地间缓缓绽放。她是另一种类型,即使没有配乐也能看出她水波般的律动和对音乐的感知力。

    他叫停了女孩,女孩儿兴致很高地向他点头致意,并且滑了过来。

    面罩中露出的明亮双眼眨了眨:“你这脸?”

    女孩摸着脸:“我化妆了,好看吗?”

    里教练没有回答,而是很认真的看她的脸。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作为一名直男他完全不懂得化妆之道。他弟子的脸化过妆之后真的能有这样的效果么?这看上去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了。

    但直接说好看或者夸漂亮也不是里教练的风格。他沉吟了一下:“跳跃练习你把头发扎一下。”

    吴妤舍不得扎头发,原主这头长发被发圈勒出印痕太可惜了。

    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要想要好好练习,印痕就印痕吧,反正发圈她也带来了。

    吴妤扎出了一道利落的马尾。

    “教练,我先给你看看我的一周跳吧。”

    她冲着主教练宛然一笑,转身滑向冰场中央。悄悄解下手腕上的抛出去,低声说:“如果我摔跤的话就接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