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绝美少年郎(68)

    南斯绝又唤了一声:“干娘……”

    兰画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这跟天道给出的剧本差了十万八千里。

    南斯绝仗着自己的身躯是小孩,拽着兰画的衣袖不撒手,兰画低头看他,他就装可怜卖萌。

    兰画:“松手……”

    南斯绝捏着她的衣角,轻轻摇晃着:“不要嘛——”

    兰画:“……”

    够了,你真的够了。

    她伸手扯过一团艳红色的雾气,捻成一线,双手拽着雾线,从上到下一划,将自己的衣角切断。

    南斯绝揪着这一截断掉的衣角,眉开眼笑道:“你居然也能控制这些雾气!”

    兰画淡定道:“嗯,你再叫我干娘,我就不是切衣角了,我会直接切断你的手指。”

    南斯绝把手指伸出去,嬉笑道:“干娘,给你,切吧。”

    兰画:“……”真以为我不敢是吧?

    “你就是把我整个人切片了,你也是我干娘。”南斯绝又说。

    兰画彻底无语,已经放弃跟南斯绝交流,而是开始呼叫系统:“这个反派好像脑子坏掉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抱歉,小殿下,给人治脑子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内,你找我没用。”

    “干娘。”南斯绝絮絮叨叨地说:“女人生孩子很疼的,我给你当儿子,省的你自己十月怀胎,也省的你遭罪,多好啊……”

    这么听起来,确实挺不错的哈?

    “但是……”兰画说:“你没有我的血统。”“血统有那么重要吗?”南斯绝问。

    兰画点头道:“重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南斯绝纳闷道:“咱俩不都是人吗?”

    兰画没接话,南斯绝又道:“我懂事又孝顺,不会做出惹你生气的事。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让我坐着我绝对不躺着,像我这么乖的孩子,你从哪儿找去?”

    “我生孩子又不是为了让孩子当一个只会服从我的机器……不对,我跟你讨论这个话题干什么?”兰画满头黑线,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帝红衣跟树神的大战吗?

    啊,不对,是帝红衣单方面欺负树神,树神从最初的无能狂怒,到现在的惊恐交加。

    “好汉!求求你放过本神吧!我们无冤无仇,本神只是一棵安静生长、从不惹事的树啊!”

    帝红衣的眉头皱了皱:“好汉?”

    这是什么称呼?

    “壮士?”树神试探地换了个叫法。

    帝红衣冷哼一声,大片大片的雾气飞向高空,笼罩无数枝叶。

    随着大树被越来越多的黑色污染,只听一道道碎裂声响起,树神的外皮脱落,就像蛇类蜕皮一样,露出里面新生的深棕色树干。

    树神的身躯变小了很多。

    树神哀求道:“咱们有话好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别再欺负树了。”

    帝红衣根本不听。

    兰画拨开雾气看着外面的场景。

    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年双目无神,他从来没想过,他心目中高高在上的树神,有朝一日会说出这样卑微的话。

    神灵……怎么会输呢?

    少年无法接受,自己信仰的神,会被一名红衣伴生兽击败。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任凭树神说尽了好话,都无法换来帝红衣的怜悯之心。

    他铁了心要弑神。

    “树神!伟大的树神!您谦卑的子民愿以自身血肉为代价,向您献祭,助您对敌……”

    少年呆了好一会儿,双目才渐渐恢复了神采,但他的表情充满癫狂,明显是受刺激过度,“就算我的力量无比微小,我也不愿看您如此受辱,我宁愿死在您的前面。”

    “好。”树神没有感动,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它感觉少年对它的信仰似乎更狂热了,就在树神准备收割少年的生命时,却听帝红衣淡道:“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说着,直接控制着黑雾将少年扔回了木屋,然后撤掉了黑雾。

    少年本来想冲出木屋再次接近树神,但……

    他没衣服……

    树国的百姓们追求自然美,大多都用纯天然的草木叶子裹在身上充当衣服,刚才少年的“衣服”已经被黑雾腐蚀掉了,只不过被雾气包围着,少年便也一直没太在意。

    直到现在,雾气一散,少年顿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他面色挣扎,自己是该不顾个人形象跑过去献祭呢,还是该现场给自己编织一件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