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怕死,不等于不怕走光。

    少年动作利索地爬上一棵树,摘下大量的新鲜叶子。

    他低头给自己做衣服,内心渐渐的变得平和。

    树神和衣服比起来,明显是衣服更重要。

    “树神那么厉害都在求饶,像我这种蝼蚁加入战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在内心为树神祈福……没错,我要相信树神无所不能,相信它一定能够战胜所有敌人。”

    少年喃喃自语,成功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地继续编织衣服。

    ……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在发现帝红衣油盐不进以后,树神也豁出去了,无数的生命源不要钱地涌出来。

    南斯绝见状,立马又用杯盏神器,偷了一杯生命源回来。

    树神现在没空搭理这种小虾米,一心只有帝红衣这条大鱼。

    “既然你不让本神活,那本神临死前也一定要拉你垫背!!”树神语气凶狠道。

    与此同时,一个个人树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在原地化作白骨——

    他们其实早就死了,只是一个个行尸走肉,丧失了智慧与魂灵,如今化作白骨,也算是一种解脱。

    地面上的白骨开始振动。

    不知从何处刮来的风,吹的树叶猎猎作响,树神的躯干上开始浮现出一张张人脸,有慈眉善目的老年面孔,也有天真懵懂的婴孩模样,有满脸朝气的少年容颜,也有沧桑智慧的中年面孔。

    有的脸上神色欢喜,有的怒目圆瞪,有的无比悲苦,也有的满面忧思。

    男女老少,喜怒哀乐,无数张人脸,密密麻麻的呈现在树干上。

    这些都是被树神杀死过的人。

    “我见世间罪恶,当化身罪恶!”

    这一刻,树神的所有叶片都落了下去!

    第184章

    红衣绝美少年郎(69)

    叶片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顷刻间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帝红衣包围。

    兰画已经看不到帝红衣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颗圆滚滚、遮天蔽日的大圆球。

    树神已经彻底秃了。

    可见它是下了血本。

    南斯绝端着杯盏,担忧道:“完了,我刚抱上的大腿,不会就这么死掉吧?”

    “放心吧,他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死。”兰画接话道。

    “也对,我应该相信我的眼光,帝红衣是我刚选的干爹,怎么可能那么短命?”南斯绝说着,再次把杯盏里的生命源一饮而尽。

    “你疯了?”兰画夺过杯盏,但是已经晚了。

    杯盏里只剩下几滴绿汁。

    “嗝——”南斯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干娘,我应该先孝敬您的。”

    “你脑子进水了吧?啊?你还嫌自己变得不够小?”兰画恨不得一杯子砸他脑门上,帮他清醒一下。

    “嘿,我想年轻一点儿——”南斯绝现在说话都带着萌萌的奶音,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还故意用一种撒娇的语调。

    这句话刚说完,他的身体迅速缩小成婴儿大小,原先他穿的衣服,直接把他给埋住了。

    “救命……”他笨拙地扑腾着自己的小手小脚。

    兰画又好气又好笑,她弯腰把他身上的衣服扯开,露出他肉乎乎的小脸蛋。

    还挺可爱?

    兰画把这个念头抛出脑海,她操控着雾气,用雾气托举着杯盏,又偷了一杯生命源。

    然后,她蹲下了身子。

    南斯绝咿咿呀呀道:“娘亲,你也快喝,味道很好,咱们一起变年轻。”

    他的脸皮越来越厚了,连“干娘”都不叫了,直接开始喊“娘亲”。

    兰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喝,我这个当娘的再喂你一杯。”

    南斯绝先是高兴:“你终于肯认我了?”

    继而惶恐起来:“别喂了,喝两杯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再喝我怕我会回到我亲娘的肚子里——她早就入土了!我可不想去棺材里……唔!!”

    他被捏住了下巴。

    兰画把生命源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