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依赖许匀舟胜过依赖自己,信任许匀舟信过信任自己。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许匀舟在身边,宁远便觉得生活没有跨不去的坎,否则生活则到处是坎,步步艰难,甚至是走不下去。

    而对于安排给自己的任务向来也是照单全收,不但不会抱怨,反而觉得有些开心,每次接到的新任务中宁远都会学到许多新东西,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宁远第一次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现在掌握得,是有多么的片面。

    “真的好佩服政哥。”宁远说着,不由得感叹道,“你知道吗?他只用了高三一年的时间就考到了这所学校,他之前是美术生,高三男年被情所打击,放弃了美术,结果还能考到这所学校,而且他与人相处这一块,太厉害了。”

    走廊里灯又暗了下去。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很小,许匀舟打了个哈欠,突然伸手在宁远腰上不重不轻地捏了一把,略带调侃的声音随之响起,“吃完了吗?”

    “吃完了。怎么了?”

    宁远刚问出口,紧接着只觉腰突然被两只手握住,下一秒,自己被压在了沙发上。

    沙发很小。宁远下半身全靠许匀舟手承托着,沙发因为两个人的重量狠狠地凹陷下去。

    “宁远同学,你男朋友我大老远跑来可不是听你夸其他男人的。”

    许匀舟的声音及其低,紧贴着宁远耳边,湿热的气息沿着宁远耳垂打到宁远侧脸。

    “不要闹。”宁远小声说,“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放心。”许匀舟另一只手顺着宁远的腰线伸到衣服里,在宁远背上轻轻揉捏着,“这个时间这里不会有人来,更何况小点声,动作小点,灯亮不起来。”

    宁远:“????”

    什么?

    许匀舟刚才说得?

    “你是来真的?”宁远不敢相信地问。

    “这还有假。”

    不可以!

    宁远全身抗拒,但空间太小,宁远完全被许匀舟禁锢在他怀里,根本无法动弹。

    “不要闹。”宁远小声说道,“这是在外面!”

    “在外面怎了了?”许匀舟不顾宁远反抗,直接吻了下去。

    一吻结束后,许匀舟放开宁远,俩人挤在一个沙发上,“在外面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在外面亲你。”

    “只是亲一下?”

    “嗯。”许匀舟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还是你想更深一点,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哎,疼…”

    宁远用力掐着许匀舟胳膊。

    “对自己男朋友这么狠?”许匀舟笑着调侃。

    “自找的!”

    ……

    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两个人煲电话的时间都大幅度减少,更别提独自相处。

    宁远靠在许匀舟怀里,闭上双眼。

    许匀舟的手轻轻在宁远太阳穴上揉动着。

    此时只想让时间走得慢一些,这样好让分别来的更慢一点。

    只是…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灯随之亮起,张政哼着歌往值班室走。

    看到值班室门半掩,里面漆黑一片,张政直接惊呼出来,“我靠!宁远你在里面吗?”

    张政推门走出去,打开的灯走到电脑旁,电脑里的数据全部缺失,就连那份纸质文件,也被撕得粉碎。

    “艹!”张政把鼠标摔得巨响。

    “怎么了政哥?”宁远急忙跟进来。

    “宁远你干啥去了?”张政问。

    “我…”宁远话还没说完,许匀舟便从身后走出来。

    “刚才我把他喊出去了?发生了什么?”

    “你出去不知道锁门吗?”张政情绪比较激动,说话的语气也难免冲动,“数据被偷了。你出去为什么不锁门。”

    “砰”的一声,宁远只觉大脑所有的意识瞬间崩塌。

    数据丢了?

    大家辛辛苦苦忙碌了那么长时间的成果,因为自己的疏忽,丢了?

    “宁远,你出去为什么不锁门,你不知道我们项目已经到了重要阶段了吗?其他多少个队伍盯着,你怎么能这么疏忽。”

    “对不起。”宁远颤颤巍巍说道,身子止不住颤抖。

    自责愧疚一涌而来,宁远不想也不愿因为自己而拖累整个团队。

    到如今的现实却告诉他,是的,他让自己的团队陷入了异常困难的境地。

    眼看着宁远要摔倒,许匀舟急忙搀扶住宁远,他心里自责的情绪不比宁远少,如果不是他…

    许匀舟扭头对张政说道,“对不起,是我的原因。我打扰他了。”

    “你们!”张政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指了半天,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宁远只见他拿出手机不知给谁打过去电话,半晌后宁远听他说,“老师,我和宁远忙完后便让他出去休息了会儿,我上厕所忘了锁门,只是那么一会儿,数据被偷了,老师,对不起,我个人原因给团对造成了后果,我愿承担所有责任…”